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?”
赵砚川没理他,结完账就先行离开了俱乐部。
夜风吹过来,初夏的风已经带有暑气,闷闷地裹在身上,憋得人心里难受。
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没急着发动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盯着挡风玻璃外空荡荡的停车场发了会儿呆。
赵砚川觉得自己就是脑子有病,才会听汪潇的狗屁建议,然后莫名其妙地暗自生气。
汪潇也脑子有病!
到家的时候,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丫蛋趴在猫窝里,听到门响抬起头喵呜了一声,然后又趴了回去。
阮今宜不在客厅里,赵砚川换了鞋径直走向卧室。
刚到门口,他就看见阮今宜抱着电脑趴在床上,两条小腿向上翘着,时不时晃动一下。
他走进去,站在床边看着她。她太专心了,压根没发现他回来。
片刻之后,赵砚川轻轻唤她:“今宜。”
阮今宜闻声转过头,眉眼弯弯地冲他笑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赵砚川深呼吸了一下,抬手解开勒人气息的领带“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忙?”
“旧厂房那边的招商方案,有几个地方要改一下。”阮今宜回过头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“那你改完早点休息。”赵砚川垂下眼帘,转身去衣帽间取了睡袍,去浴室洗澡。
赵砚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阮今宜已经躺下了,背对着他的方向,被子盖到肩膀,呼吸均匀。
他关掉灯在她身边躺下,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看了很久。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,很显然已经睡熟了。
赵砚川翻了个身,面朝阮今宜的方向。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她身上,清冷的光晕笼着她的轮廓,让人莫名觉出一种距离感。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她的腰侧停了许久,却终究没有像往常一样揽她入怀。他把手收回来,翻过身与她背对背,然后缓缓闭上眼睛。
天际渐白,赵砚川再次睁开眼睛。整整一宿过去,他没能睡着。
卧室外面传来些许动静,应该是丫蛋又起来跑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