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达陵园门口,她一眼就看到赵砚川的车。黑色的迈巴赫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,车门都没关好,驾驶座的门虚掩着,雨水飘进去,座椅湿了一大片。
赵砚时把车停在他后面。阮今宜撑着伞下车,风很大,伞险些撑不住。赵砚时走在她身后,好几次想上前帮她撑伞。
陵园依山而建,台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。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淌,阮今宜走得很急,一时踩空,险些滑倒,手掌撑在湿漉漉的石阶上,蹭破了点皮。
“大嫂。”赵砚时大跨步上前想要扶她。
“没事,走吧。”阮今宜直起身,拍了拍外套上的水渍,继续往上走。
远远地,她就看到了赵砚川。
他没有打伞,直直地站在父母的墓碑前。雨水早已把他整个人浇透了,身上的黑色睡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肩背紧绷的线条。
旁边有几个墓园工人正在用水泵抽水,抽水管从墓穴里伸出来,泥水混着落叶被吸进管子里,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。
“赵砚川。”阮今宜喊了一声,快步走到他身边,把手中的伞举过他头顶,挡住滂沱的风雨。
赵砚川闻声转过头,脸色白得吓人,眼尾通红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阮今宜把伞塞进他手里,踮着脚将带来的外套披在他肩上:“打你的电话没人接。刚好爷爷打电话给砚时,我就来了。”
赵砚川垂眸看她。她额前的碎发被雨雾打湿,湿湿地贴在脸上。他低声说:“手机在车里,刚才着急,忘拿了。”
“大哥,怎么回事?”赵砚时打着伞走过来,神情焦急。
“墓地的排水系统老化,墓穴里进水了。”赵砚川说着,转头看向面前的墓碑。
阮今宜和赵砚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墓碑前的石板上全是泥浆,碑缝里还在往外渗水,浑浊的泥水顺着碑身往下流,把刻着的金字糊了一层。
“砚川。”赵晖撑着伞下来,后面跟着赵知行。两人快步走过来,看到墓地的状况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你们墓园怎么回事!”赵晖气愤地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全力处理的工作人员。
“对不起,是我们的疏忽,对不起。”负责的主管一个劲儿地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