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时初,宴席结束,各回各家。
咸福宫里,冯若昭洗漱完毕后留了如意守夜,主仆俩急需互通有无。
“如意,你魂不守舍了一晚,到底出了什么事,你可是看到什么了?”
“小主,奴婢斗胆一问,您与惠嫔来寻奴婢时一路上可曾在附近见过什么人?”
“什么人?嗯……果贝勒吧,说是出来醒酒更衣的。”
“果果贝勒?他是糊涂了不要命了吗?”
“如意,你到底见到什么了,同果贝勒又有何关系?”
“小主,奴婢奴婢见疑似贝勒、郡王之人在假山后与一烟青色宫装女子……
私会偷情。”
“啊(⊙O⊙),你可看清了?真是果贝勒?那烟青色女子又是哪位小主娘娘?快快说来,我替你参谋缩小范围一下啊?”
得,她家小主也本性暴露吃上瓜了,就说这事儿比喂乌龟数砖头刺激啊,毕竟谁能拒绝捉奸这项斗志斗勇的趣事呢。
“天色太黑,奴婢又离得远,只能看到月色下反光的玉佩,奴婢能肯定,那玉佩就是贝勒或者郡王的规制,您又在路上见到了果贝,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吗。”
“果贝勒他是不要命了吗?”
这可是秽乱宫闱啊,上一次还是在圆明园温宜周岁宴上,这一次不怕死都敢在重阳熙宁公主生辰家宴上了,之前是流朱,这一次又是谁?
他怎得可劲儿逮着公主生辰私通呢?那烟青色女子不会是宁常在吧,不对不对,时间对不上,况且宁常在入席时穿的也不是烟青色而是杨妃色,一篮一粉,可以说南辕北辙了。
“小主,咱要去告诉皇后娘娘吗?”
“说什么?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咱又没证据,此事出你口入我耳,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了,你我不是玄甲(大乌龟),没有龟壳护身,也没那么长的命,皇后娘娘最不喜的就是搅风弄雨之人,咱安分守己过好自己日子就行”
“小主,奴婢都听您的,没您吩咐绝不外传。”
“嗯,你今后也别惦记着寻那烟青色女子了,忘了都忘了,免得打草惊蛇丢了性命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如意真的能忘吗?这般刺激之事怕是没几人能心大的忘却吧。
再说坤宁宫侧殿里,晞琳陪着女儿聊了一会儿天等人睡下就回了自己屋,此时胤禛已经等在殿内良久,嗯,与地上的大麻袋相顾无言。
不是,皇后也没说回来有惊喜啊,这么大一麻袋,他是开还是不开?这算不算另类的盲盒?
胤禛最终还是选择不开,皇后的脾气比较怪,无理也能闹三分,保持原样就是保护自己。
苏培盛:有没有可能不是脾气怪,只是不同别的女人一样惯着你。你呢,还挺贱,就喜欢皇后对你爱搭不理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样子,偶尔给块肉就能乐呵半天,跟百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真不愧是狗随主人。
不拆归不拆,但胤禛也是有好奇心的,这不晞琳进屋就见他拿了一根痒痒挠对着麻袋到处捅,只可惜没捅出个所以然。
夏弋:没事儿随便捅,精准把控手刀力度,说几时醒就几时醒,实在不行可以选择泼盆冷水物理开机。
“你在干什么?有兴趣就打开啊,本来也是为你准备的礼物,时间仓促,没来得及换包装袋,你就将就一下吧。”
“真送我的,这么大一份,那我不客气就打开啦?”
“开吧,还热乎着呢。”
“这话说的,还软着呢,不知道的以为是藏尸呢。”
“嗯,其实也差不多。”
胤禛一边说着一边把绳子扯掉,打开麻袋口就是一大片散落的凌乱的黑色的长发,以及一截白嫩嫩的瘫软无力的手臂,手腕处还有一只成色不错的玉镯,胤禛当即被吓了一激灵。
“没事儿,软的热乎的,是活人。你就不觉得这手镯和香气有些熟悉?”
没错,闷在麻袋里久了,一打开就是一股梅香扑鼻。
“这这这,这里面是宁常在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