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了半边凳子,身子前倾着,脖子伸得老长。
年羹尧把护心镜搁下,起身走到舆图前。
图上的朱砂线密密麻麻,标着西北沿线的军堡、驿站、水源地和准噶尔各部的游牧路线。
他拿手指点在几处,又移到西宁和大营之间的官道上。
“往年准噶尔人秋后南下,为的是什么?抢粮、抢牲口、抢人口,好熬过冬天。抢完就走,从不恋战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年富,“可今日这一趟,你看他们抢什么了?”
年富想了想:“什么都没抢。打死了咱们两个人,连马都没牵走,箭也没捡,说走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便宜都没占,就为了放两箭,然后一头钻进沙窝子里?这买卖,换了你,你做不做?”
年富心里想,肯定不做啊,又不是傻子。
年羹尧的声音沉下去,“他们不傻,那就是有人让他们这么做的。目的不在抢东西,在打咱们的脸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舆图旁边那摞文书上。
“朝中钦差刚至西北,当着钦差的面,狠狠扇了咱们一耳光。
我们往京城递过去再多的捷报,怕是这场败仗也无法掩盖。”
年富的脸迅速被气红:“这个泥腿子,前脚刚到,后脚准噶尔人就扑上来咬了一口。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年羹尧瞥了他一眼,默默走回桌子坐下。
年富见他爹不吭声,越发觉得自己猜中了,声音也高了起来:
“孩儿就说这人不能留!一个不入流的县丞,靠女儿爬上来的东西,到了西北还端着钦差的架子。
竟然还要在背后捅刀子!父亲,您说句话,孩儿这就去把他……”
“把他怎么着?”
年羹尧的声音不大,年富后面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。
“你动他一根手指头,明日京城就有一道折子递到皇上跟前,说年羹尧杀钦差灭口。”
年羹尧把护心镜搁下,看着自己的二儿子,语气里透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疲惫,“你以为这还只是安比槐的事?”
年富张了张嘴。
“准噶尔人什么时候打,打哪里,打完了往哪跑,这是军机。安比槐一个南方来的文官,手怎么会伸得了这么长?”
年富的脸从红转白。
年羹尧盯着跳动
第395章 响亮的一耳光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