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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以下犯上,是忤逆犯上。
真较起真来,华妃就是把官司打到皇上跟前,富察家也摘不干净。
皇后见她不语,继续道:
“华妃是妃,富察是贵人。贵人以卑犯尊,以下犯上,这是什么罪?”皇后声音陡然一沉,“想必宫规国法不必本宫再教夫人吧?”
“臣妇知罪。”富察夫人重重地磕下头去,“是臣妇教女无方,臣妇有罪。臣妇回去,定当严加管教。”
皇后看着她,神色间似有失望,又似有惋惜:
“本宫不是要问你的罪。
本宫是心疼富察贵人肚子里的皇嗣。
那可是皇上的骨血,是登基后的头一个孩子。
若是因为她一时逞强,把这孩子折腾没了,本宫拿什么向皇上、向太后交代?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几分,却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:
“夫人,你是聪明人。有些话,本宫不便对富察贵人说,可她若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,本宫,也保不住她。”
“是,臣妇遵命。”富察夫人伏在地上,声音里已带了哽咽,“臣妇……一定好好劝她。”
“去吧。”皇后摆了摆手,“回去好生照料。今日的事,本宫会替她压下去。可没有下一次了。”
“谢娘娘恩典。”
富察夫人磕了个头,这才颤巍巍地起身,退了出去。
……
殿门合上,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剪秋端着一盏新沏的茶,轻手轻脚地走上前,把皇后手边那盏早已凉透的旧茶撤了下去。
“娘娘,喝口茶润润。”她将茶盏轻轻搁下。
皇后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收了刚才的神色,整个人直接冷了下来。
剪秋斟酌了片刻,才低声开口道:
“娘娘,瑾嫔那边,孩子是男是女,还是打听不出来。
饮食上,也没有特别的。
只是太后不让她再吃御膳房送过去的东西了,一应用度,都跟着太后的小厨房走。”
皇后端茶的手,微微一顿。
她冷笑一声:
“太后这是决定保她了。”
“连你都打听不出来,只能是太后给太医下了封口的命令。”皇后放下茶盏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,
“这宫里,能让太医把嘴封得这样死的,除了皇上,也就只有她老人家了。”
剪秋低声道:“那瑾嫔那边……”
“算了,随她吧。”皇后打断她,语气淡淡的,
“老人家了,何必和她对着干。
能开心几年,是几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