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日一早就递了牌子进宫。
凤仪宫里,顾淑筠正坐在榻上看花。
殿里头摆着几盆新开的牡丹,开得正好。
她捏着一块点心,慢悠悠地吃着,听孙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。
“娘娘,臣妇实在委屈。谢侯夫人乔氏,仗着协办抚恤的差事,处处排挤臣妇。”
“臣妇手底下的人被她扣了,说是偷了什么收据。那收据臣妇见都没见过,她非说是臣妇指使的。”
“娘娘明鉴,臣妇好歹是朝廷命妇,她说扣人就扣人,说栽赃就栽赃,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?”
顾淑筠端着茶盏,慢悠悠地听着。
她心里清楚,孙夫人这个人做事,手脚不干净。
抚恤银的事她早有耳闻,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孙夫人是她派下去协办的,孙夫人捞点油水,她不在乎,只要不太过分就行。
可这回乔晚棠把事捅到大理寺,等于打了孙夫人的脸,也等于打了她这个皇后的脸。
孙夫人是她派下去的,孙夫人出了事,她脸上也不好看。
“孙夫人,”顾淑筠放下茶盏,“你说乔氏栽赃你,可有证据?”
“臣妇手底下那个黄婆子,是被她屈打成招的!”
“屈打成招?”顾淑筠挑了挑眉,“那黄婆子是你府上的人吧?”
孙夫人噎了一下,“是臣妇府上的人,可……”
“那她招了,就是招了。”顾淑筠语气淡淡的,“孙夫人,你也不必在哀家面前哭。”
“这事大理寺在查,查清楚了自然有公论。你要是清白的,怕什么?”
孙夫人听她这话头不对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赶紧道:“娘娘,臣妇不是怕。臣妇是觉得,谢侯夫人这般行事,太不把娘娘放在眼里了。”
“她协办抚恤是娘娘点的差事,可她办什么事都自作主张,从来不跟娘娘回禀。”
“上回遗眷的事,她自作主张给那些寡妇找营生,连个折子都没递。如今又闹出这么大动静,让外头的人怎么看娘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