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唤来丫鬟青竹,又让婆子备了马车,换了身见客的衣裳,出了门。
青竹跟在她身后,有些担心,“小姐,要不还是等夫人回来再去吧?华家那位大夫人,可不是好相与的。”
谢晓菊摇了摇头,“不等了。她约的是巳时,现在赶过去正好。让人知道了,还以为我怕她。”
“况且华公子救了我,我不能视而不见。”
青竹张了张嘴,想再劝,看着谢晓菊的脸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清风茶馆在城南,不大,胜在清静。
邹氏选在这里见面,想必是不想让太多人看见。
谢晓菊到的时候,邹氏已经在了。
她坐在二楼的雅间里,面前摆着一壶茶,两只杯子,杯子里的茶已经凉了,应该是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看见谢晓菊进来,邹氏没有起身,甚至没有正眼看她。
只是抬了抬下巴,声音淡淡的,“谢姑娘来了,坐吧。”
谢晓菊行了一礼,在她对面坐下。
青竹站在她身后,两个婆子守在门外。
雅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邹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,目光终于落在了谢晓菊脸上。
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挑剔,从上到下,像在看一件货物值不值那个价。
谢晓菊被她看得不舒服,但没有躲。
迎着她的目光,不卑不亢地开口了,“华夫人,您约我来,不知有何事?”
邹氏没有直接回答,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放下,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,“谢姑娘这几日往华府跑得挺勤的。”
谢晓菊道:“华公子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,我去探望,是应当的。”
“应当的?”邹氏笑了一声,“谢姑娘倒是个懂礼数的。可我那儿子,如今躺在床上起不来,后脑的伤还不知道会不会落下病根。大夫说了,淤血虽然散了,可有没有后患,现在谁也说不准。”
她说着,声音忽然高了几分,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,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