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哭了,就那么坐着,望着对面那堵灰扑扑的墙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乔晚棠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揽住了她的肩膀。
谢晓菊的肩膀抖了一下,转过头来,看见是三嫂,嘴唇瘪了瘪,眼泪又涌了上来,可她忍住了,没有哭出来。
“嫂子,华明轩他……”她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含着沙子。
乔晚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我知道了。大夫说没有大碍,淤血散出来就好了。你别太担心。”
谢晓菊点了点头,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沉默了很久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,“三嫂,你说他为什么要替我挡?我们两家……”
乔晚棠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。
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把谢晓菊揽得更紧了一些。
有些问题,不需要答案。
或者说,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
乔晚棠在粥棚待了小半个时辰,把事情都安顿好了,才带着谢晓菊回了府。
周氏没有跟回来,她说要在粥棚盯着,怕再出事。
乔晚棠拗不过她,只好让方文秉留了几个护卫在那里,又嘱咐了伙计们几句,才上了马车。
回府的路上,谢晓菊一直不说话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乔晚棠也没有说话,她在想另一件事。
粥棚有人闹事,打砸抢,还动了手,差点出了人命。
这不是普通的因为插队引发的冲突。
那几个人手里有棍棒,分工明确,出手狠辣,不像是饿了几天的灾民,倒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。
她想得更深一些。
如果那根棍子真的打在了晓菊的后脑勺上,会怎么样?
晓菊可能会死,可能会重伤,无论如何,谢家都会大乱。
她这个当家主母,势必要放下手里所有的事,去照顾晓菊,去处理这一摊子烂事。
粥棚还管不管?商户募捐的事还顾不顾?那些等着牌匾的商户,谁去对接?那些等着喝粥的灾民,谁去管?
一环扣一环,一个人倒了,整条链子就断了。
而且,杜大人的折子还没递上去,募捐的事八字还没一撇。
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谢家出了事,这件事十有八九就要搁浅。
她虽没有证据,可直觉告诉她,这件事没那么简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