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近的海面被照得亮如白昼。
直升机在头顶盘旋,四面八方亮起了红蓝相间的警灯。
巡逻艇从几个方向同时包抄上来,将三艘快艇死死围住。
“船上的人听令,放下武器!”
扩音器的声音划破夜空。
裴云朗从巡逻艇上跳过来,一眼看见角落里的禾初,快步上前将她扶起:“嫂子,伤得重不重?”
禾初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越过裴云朗的肩膀,看向甲板中央被围困住的两个男人。
好在不到一分钟,场面便被警方控制住。
三个马仔,两个倒地不醒,一个瘫坐在了甲板上。
而令人震惊的是,闫肆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倒在地,胸口插着一把刀,鲜血正从刀柄处涌出来。
当时场面太乱,不知道是谁把刀插进了他的心脏。
禾初甩开裴云朗冲过去,抓住闫肆凯的双臂,狠狠地盯着他。
“五年的事,你要是烂在肚子里,就白死了,你今天的下场,都是那个人造成的,你要放过他吗?”
闫肆凯抬起头,目光涣散。
因她的话,嘴角带上了笑意。
“你们这些女人……真会玩弄男人。你想不想知道……那天晚上……我到底有没有碰过你?”
商淮昱靠在船舷上,手臂上的伤还在流血,听见这句话,他拧眉看向他们。
禾初抓住闫肆凯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。
她,当然想知道。
虽然这些年,嘴上说过去的事,无力自证,也不想自证了,但那晚的真相确实她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根源之一。
“那你说啊,你都说呀!”
闫肆凯大笑,随着他笑得过分用力,胸口涌出的血也更多,但他全部在意。
“我不会告诉你的。我一个字……都不会说。我要让你一辈子……都走不出来。一辈子都不知道……自己到底……是不是干净的。”
商淮昱瞳孔剧烈收缩。
所以,五年来,他一直介怀她主动把自己送上别人的床,是她“出轨”,是她对不起他。
对她又爱又恨了五年。
可今晚,她跪在血泊里追问真相的迫切,以及闫肆凯那句“让你一辈子走不出来”的恶毒,都指向同一个答案:
禾初没有背叛他,她才是整个事件里受伤最深的人。
可笑的是,当年看着他们衣冠不整地躺在包间的沙发上时,他连一句解释都没听,就摔门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