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条矿道撤离。只有一个人回到黑羽营地。”
“其他人?”
“没有消息。”
“回来的那个人现在在哪?”
“黑羽驻地。”
“能说话吗?”
“醒过两次。第一次只说了腐血,第二次说闻川往裂谷深处去了。之后一直没醒。”
白板看着她:“也就是说,四天前你们就知道深山里有领主魔兽,还有一整支小队失踪?”
“我们只确定有领主级目标。”
“有区别?”
“碎峰岩罴也是领主级。”持枪女人反问,“它离开石谷以前,谁能确定这场异常会波及整个第五采集区?”
“所以你们一边封锁消息,一边继续派人进山?”
“我们在找人,而且我们对领主级魔兽的战斗力有些误判了。”
持枪女人手中的木桩划过雪面,将第五采集区和深山裂谷连在一起。
“闻川最后出现的位置距离外侧太远。从山脊绕过去至少要两天,沿途还有其他魔兽。第五采集区的旧矿道是最快的路线。”
姜离看向已经塌掉的矿坑。
“黑羽守着这里,是在清理旧道。”
“对。”
“采矿只是掩护。”
“那里本来就有矿。”
“黑羽最近几天加派人手,也是为了搜救。”
“否则我们为什么在一个低纯度矿坑放那么多人?”
这句话落下,旁边的白板也出言反驳道:“你们运出来的箱子有三层封条,还有两队人护送。低纯度矿坑用得着这么防?”
持枪女人转头看向洞口。
“你们抢的是救援物资。”
“谁家救援物资用矿箱装?”
持枪女人将木桩扔在地上:“只有那种箱子能防潮,而且箱子里装的是裂谷附近采集的岩髓、这四天的采集记录,还有测绘工具。”
“其中一块刻了闻川他们最后传回来的路线,丢了那块岩髓,我们进去以后只能重新测。”
持枪女人继续开口:“箱子在灰布手里。”
“黑羽不是已经抢回一个?”
“那只是外层工具箱。最重要的箱子被另一队人带走了。”
姜离道:“所以你们追进第五采集区,不肯放任何人离开。”
“那份记录不能丢。”
“矿心的消息从哪来的?”
“灰布的人自己猜的。”
“黑羽沿路封锁、三层矿箱、两队护送,再加上紫色矿镐。”姜离道,“你们什么都不解释,只要靠近的人后退。有人问,就说是黑羽内部资源。”
持枪女人冷着脸:“难道我们应该告诉他们,黑羽领队失踪,手里有一份通往深山的路线?”
“你们可以公开魔兽异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她抬手指向西北高坡。
“让灰布那群人第一个冲进旧矿道找宝箱?还是让附近所有队伍知道黑羽的领队回不来了,立刻来抢第五采集区?”
“闻川只是失踪。”
持枪女人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黑羽有三个矿点、两条运输线,还有一处刚搭好的中转营地。平时闻川在,其他队伍不敢直接动。只要他失踪的消息传出去,最快半天,运输线就会被人截。”
“所以你们不敢说。”
“换成希望公会,你会说吗?”
姜离没有顺着她的问题回答。
希望公会的情况和黑羽不同。
她失踪时,公会有北风、花姐、白板、红豆,还有营地里的原住民。命令可以交接,箭塔和石墙不会因为她不在便立刻失效。
黑羽却明显将大部分威慑压在闻川一个人身上。
他失踪,黑羽首先做的不是公开危险,而是封锁消息,继续维持矿点和运输线正常运转的假象。
正在双方对峙之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岩石碎裂的闷响。
腐血崖蜥从山脊上跃下,前爪落在一块凸岩上。
石块当场裂成两半。
它顺着斜坡向下爬了一段,追向几只掉队的低阶魔兽。碎峰岩罴也在同一时间转身,朝更远的山口退去。
黑羽留在后方的盾卫举起白旗,连续挥了几次。
持枪女人回头看见信号,握紧了拳。
腐血崖蜥在距离三方防线更远的一处岩壁上停了下来,低头舔过石缝里残留的血,又沿着逃散魔兽的方向爬上另一条山脊,远远望去,压迫感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