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熄掉,只留墙内照明。”
守在火盆旁的人拿起铁盖,火焰被压进盆里,发出一阵闷响。另一人抄起雪铲,将积雪盖上尚未熄灭的炭块。
前哨站外的光很快暗下去。
“医疗队,把现有伤员转进储物洞。能走的自己走,不能走的上担架。”
小透明已经蹲到冬灶身边,检查他被箭钉穿的手。闻言抬头:“里面还有一批矿料。”
“全部堆到最深处,先腾出靠门的位置。”
“铁钩他们呢?”
“分开放。伤员在左,参与矿坑冲突的人在右,中间留人看守。”
铁钩靠在墙边,肩上的绷带还渗着血,听见这句话咬了咬牙,到底没开口。
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。
低阶魔兽从北侧山道不断冲出,一股贴着前哨站外墙经过,另一股则沿着西北方向散开。
姜离转向建筑队:“第二道墙再加一排横木。备用原木全用,不够就拆空雪橇。”
负责建筑的幸存者看了一眼堆在角落里的材料:“拆了雪橇,之后运矿.......”
“先保住前哨站。”
“明白。”
几个人立刻动手。短斧砍断绳扣,雪橇底板被卸下来,钉到第二道矮墙后方。剩下的原木一根根斜抵在石墙上,底端挖开冻土,用碎石压紧。
蛋挞拖来一根最粗的木料,肩膀一顶,将它压进刚凿出的坑里。
地面忽然重重震了一下。
木料差点从两人手中脱落。
她抬头看向西北坡:“那边撑不住了。”
姜离也已经看见了。
灰布队伍的临时营地正好卡在两条山沟交汇的位置。
他们先前为了防备黑羽,沿外围挖了壕沟,还在面对第五采集区的方向布置了两排拒马。那些东西拦人足够,面对从三条坡道同时涌来的魔兽却成了障碍。
第一群雪狼跳过壕沟,后面的裂角鹿没能跃过去,一头栽进沟里。紧跟而来的冰爪獾踩着鹿背往外爬,又被上方滚下来的寒脊蜥砸了回去。
壕沟里瞬间挤成一团。
灰布营地内有人挥动长矛,试图把爬上来的魔兽捅下去。两只雪狼受惊,掉头撞进帐篷。支撑帐篷的木杆被撞断,压住了里面来不及撤出的幸存者。
“救人!先把人拖出来!”
“东面也有!”
“拒马推开,快!”
灰布的人刚靠近拒马,一头受伤的裂角鹿便从另一侧冲来。鹿角挑中木架,带着整排尖桩向前翻倒。
站在后面的人躲闪不及,小腿被压在木桩下。
更多魔兽从缺口涌入。
灰布队伍中有人提来两桶火油,掀开盖子就往壕沟里泼。
白板看到他的动作,脸色变了:“他疯了?”
火折子落进沟内。
轰的一声,火焰顺着油迹蹿起。
被困在沟里的魔兽同时发出嘶吼。
一只雪狼顶着烧焦的皮毛冲上来,撞翻持矛的幸存者。几头裂角鹿被火逼得改变方向,原本向西移动的兽群在坡上拐出一道弧,正朝灰布营地中央挤去。
壕沟挡住了它们往外的路。
后方的兽群还在继续向前。
几十只魔兽挤上同一段斜坡,灰布刚修好的拒马只撑了片刻,连接处便接连崩断。
木桩被踩进雪里。
帐篷、装物资的木箱、晾在外面的兽皮,全被冲散。
火油桶也被一只裂角鹿踢翻。剩下的火油顺着坡面淌到营地边缘,碰到燃烧的帐篷,火线立刻向外拉长。
受惊的兽群再次转向。
“他们把火点在了自己的退路上。”北风低声道。
灰布队伍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有人用雪压火,有人去拖被拒马压住的同伴,更多人已经开始往高处撤。
可高处的窄坡同样有魔兽。
一队人被迫转了半圈,朝希望公会前哨站奔来。
“有人过来了!”墙上的巡逻队员喊道。
白板走上观察台,只看一眼便沉下脸:“是灰布的人。”
跑在最前面的幸存者一只手捂着腰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。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,有人背着伤员,有人还提着弩和火油罐。
最后面两张脸,白板都见过。
此前黑羽运输箱被抢时,他们就混在动手的人里。
“不能开门。”白板当即道,“他们的人还在后面。现在放进来,谁知道是避难还是想趁乱抢前哨站?”
斜钉听见动静,从储物洞口探出头,脸上还有没擦净的血:“灰布刚才可没想过让我们进他们的营地。”
铁钩跟着冷笑一声:“让他们自己守。”
“会长!”外面的灰布成员已经看见墙上的姜离,“开门!后面全是魔兽!”
正门没有反应。
那群人只能绕向侧面。
希望公会的侧门贴近岩壁,外侧只有一条够两人并行的窄道。平时用来运送小件物资,门后还堆着两层石块。
白板按住门闩:“不能开。”
姜离站上矮墙,朝灰布营地后方看去。
兽群被火焰逼散后,分成了三股。最大的一股仍在原来的营地里冲撞,第二股正向西移动,剩下十几只追在逃跑的人后面。
距离最近的是四只雪狼和一头裂角鹿。
雪狼没有捕猎的意思,但前方的人挡住了它们逃离的方向。跑在最后的灰布幸存者几次想让路,身侧都是陡坡,只能被推着向前。
再往后,北侧山道里还在不断出现新的魔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