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一泓向来很少动怒,除非忍不住了。
这一刻,他甚至觉得与钟家合作是他人生最失败的决定。
没辙!这是官场,斗争已经开始,裴一泓既然掺和进来,再想抽身就难了!
现在他只希望钟仁明能清醒一点去面对接下来的局面。
而不是在这疯疯癫癫,大喊赢麻了!
“听你口气,这都怪我咯?”挨怼之后,钟仁明不开心了,立刻回怼,“裴老总,别忘了……当初是你们请我来汉东的!”
“要不然,我现在已经去京城了,级别不比你低!”
“赢了笑嘻嘻,输了MMP,裴老总,说好的同舟共济呢!”
“有问题一起扛就是,没必要叽叽歪歪,到处甩锅!”
提到甩锅,田国富眉头一皱,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千言万语的委屈,最后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算看明白了,钟仁明这人不仅没素质,不讲道理,逻辑更是有问题。
和他掰扯,就是徒劳。
田国富现在最期望的,就是常务会议记录交上去后,ZY能大发慈悲,换一个脑袋正常的一把手过来。
气氛一时有些沉默。
“仁明,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?明天会议记录一旦上交ZY,你觉得还能躲过这一劫吗?高育良和大风厂的问题先放一边,就你殴打陈岩石一事,你觉得ZY能轻饶你?”裴一泓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。
ZY默许地方斗争,因为斗争也是前行的一个重要环节。
在这个环节内,很多庸人都会掉队,然后……掩埋于历史长河之中。
但ZY默许的斗争,也有红线。
很明显,今天钟仁明踩了红线。
殴打开服老革命啊!
只要视频一公开,哪怕钟、王、裴、萧……四家一起上,都未必能保住钟仁明。
想想就感觉可怕。
“又怪我!又怪我!”钟仁明啐了一口老痰,凝视着裴一泓,“我又不知道他是老革命!打他的时候,他全身上下包裹的可严实了!”
“打完之后,他才脱下外套,露出军装和勋章,说白了,这分明是在碰瓷,碰瓷!”
“我能怎么着?”
“再说了,今天咱们输得也不算彻底,不是还有一张底牌吗?”
“釜底抽薪,等刘新建全招了,拿下赵立春,咱们还是赢麻了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