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缴二次安置是轻的,想坐牢的尽管可以试一试?!”
李达康放下喇叭,凝视着众工人。
试一试?
谁还敢试?再试一次,第二次安置没了不说,还得吃皇粮!
不出意外,众人齐刷刷离开,不敢多逗留一秒。
没一会儿,省政府门口长达一个月的闹剧,终于剧终了。
秦思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开会前,钟仁明特意强调,让他借安置费一事,调查刘长生。
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要命。
秦思远愣在原地,面对汉东十三恶霸,感觉呼吸都困难。
刺眼的阳光下,那压迫感铺天盖地,太瘆人了。
“秦检察长,还有事吗?”
刘长生居高临下开口。
“没,没,没事了。”秦思远摇摇头,汗流浃背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刘长生又点了一支烟,朝程度勾了勾手。
程度一路小跑来到跟前。
“刘省。”
“程度,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“为刘省长服务。”
刘长生丢给他半包烟,又拍了拍其肩膀,“工作去吧!”
……
众人散去。
高育良追上正要离开的陈岩石,有些意外,更有些好奇。
“老领导。”
“育良啊,有事?”陈岩石整理了一下军装,找了一个树荫处,坐在台阶上。
“也没什么事儿。”高育良想了想,“您今天怎么过来了?”
“我……”陈岩石苦笑一声,看向省政府门口,“还债!”
“还债?”
“就是还债。”陈岩石顿了一下,“大风厂的工人敢如此无法无天,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于是想着过来劝劝他们,让他们别闹了!谁曾想……撞上了钟仁明,还有裴一泓,这两个老家伙,可真该死啊!”
高育良些许迷糊。
“老领导,钟仁明与裴一泓得罪你了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陈岩石笑了笑,“不过,他们得罪了赵立春。”
“很多事,现在才想明白,赵立春能容忍我到现在,实在委屈他了。”
“我呢,肝癌晚期,没几天好活了!”
“所以啊,钟仁明也好,裴一泓也罢,只要能和他们一换一,我都不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