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的大事,瞒谁也不能瞒主持大局的盟友。
他拱了拱手,没有多言,只应了一个字:“是。”
黄住持见他神色沉稳,没有半分自得或慌乱,心下更是满意。
他转身在桌边坐下,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木凳:
“坐。跟我说说,飞僵那边的事,到底什么情形?我只收到你大师伯和老天师传来的简讯,说已了结,却不知具体经过。”
方启在他对面坐下,将北方飞僵一事的经过拣要紧的说了——明松叛变、子母僵的真相、张茂三的身世、老天师亲手了结亲子。
黄住持听着,面色越来越沉,到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:“哎,鞑子…只怕是还藏着什么杀招啊!”
方启没有接话,侧头看了一眼九叔。九叔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方启左右看了看,见无人注意到这里,便轻声道:
“住持,弟子有一事需向您禀明。此前弟子去了一趟地府,得阎君赐下一物。此物可用于后续应对鞑子之事,但启用时需耗费功德。弟子茅山一家之力,恐有不足…”
他说着,伸手探入怀中,将那卷纸张取出,双手捧着递到黄住持面前。
黄住持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多问,伸手接过那卷纸,又在旁边书案上取过一方印泥,蘸了,端端正正地盖在纸面上。
他抬起头,看着方启:“你茅山用功德,我阁皂山也用功德。只要此物用于正道,阁皂山没有理由不出一份力。”
他说得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九叔见状,心中敬佩,上前一步,郑重朝黄住持拱手行礼:“住持高义。”
黄住持哈哈笑了几声,连日疲惫带来的灰败脸色倒是被这笑意冲散了几分。
他将那卷纸递还给方启,摆了摆手:“行了,该说的都说了,我还有些事要办,就不留诸位了。”
他站起身,朝殿门口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请。”
赵师伯祖虽然有些疑惑,但是也没直接问,而是带着几人跟黄住持告辞,等出了道观,上了马车。
车帘一放下,赵师伯祖便询问了起来:“阿启,方才黄住持盖了印的东西,是什么?我怎么感觉不太简单啊!”
方启倾身向前,凑到赵师伯耳边,低声将阎君赐下那卷银灰色纸张的来历与用处简略说了几句。
赵师伯祖听完,先是有些诧异,随即缓缓坐直了身体,捻着胡须的手微微停了片刻。
他没有追问更多细节,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慨起来:“你小子…连这都能想到。真是我茅山之幸,道门之幸。”
他说完,靠在车壁上,又补充了一句:“等这里的事情了结,我亲自带你上一趟龙虎山。此事,龙虎山也需出一份力才行。”
有龙虎山出力那自然最好,方启巴不得呢!所以自然是爽快的应了下来。
倒是阿威秋生一直好奇的看着他,可惜这事暂时不能跟他们说,方启只是神秘的笑了笑,做了一个‘嘘’的动作。
两人没得到答案,有些悻悻,却也不敢多问,只得各自在心里琢磨,师兄到底又给鞑子准备了什么样的大礼。
至于千鹤道长,压根就懒得问,他对自己这个师侄有足够的信任,干脆就闭目养神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