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马车。
九叔、千鹤、秋生和阿威跟着依次上车,在车板上坐定。
秋生一扬鞭,马车便沿着土路朝九叔指着的方向驶去。
...
同一时间。
某处地下密室,烛火幽暗,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舆图,密密麻麻的标记着从北到南铺了大半张纸面。
门被推开,佟婉清快步走进来,手里攥着一张字条,面色极差。
她走到密室中央那张紫檀木书案前站定,低着头,将字条双手奉上:
“阿玛,张茂三死了。龙虎山那边…计划全盘失败了。”
书案后面坐着一个老者,身形干瘦,穿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长袍,面容却仍带着几分早年军伍的轮廓。
他伸手接过字条,展开扫了一眼,片刻后,猛地将字条往地上一掷。
“废物!”
他拍案而起,暴怒无比,
“几十年布局,养了那么多人,用了那么多资源——全折在北方!连张茂三那枚重要棋子都没能留住!”
佟婉清膝盖一弯,跪了下去。身后两个仆从也跟着伏倒在地,额头贴着地面,大气不敢出。
“阿玛息怒。”佟婉清低着头,声音却还算稳得住,“事已至此,急也无用。鞑清百年大计,还需阿玛掌舵。”
老者胸膛起伏了几下,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再睁眼时,脸上的怒色已经压了下去。
“罢了。”他摆了摆手,“婉清,少坚那边如何了?”
佟婉清抬起头,回复道:“按计划进行。一切正常。”
老者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在书案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嗯,很好。终归是我鞑清的血脉。也要替我鞑清出一份力才行。”
他说着,目光冰冷:“从今往后,除了倭人那边的联络线,其余所有力量全部收缩回来。那些散出去的暗桩,能撤的撤,不能撤的封存待命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轻举妄动。”
佟婉清领命:“嗻,遵阿玛命。”
老者挥了挥手:“行了,都出去吧。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佟婉清站起身,朝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,三人无声退出密室,门在身后合拢,厚重的铁闩落下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密室只剩下老者一个人。
片刻后,他站起身,走到密室后方一堵石墙前,伸手在某块砖缝中按了一下。
石墙无声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条窄窄的甬道,甬道尽头是一间比外间更小的暗室。
暗室里没有烛火,唯一的光源来自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赤红色的纹路从墙角蔓延至中央,交织成一座繁复至极的阵法,每一道纹路都还在缓缓流转,像是有生命在呼吸。
阵眼处,停着一具穿着金色铠甲的尸身。
铠甲上覆着厚厚的灰尘,看不出本来颜色,但那股从铠甲缝隙间渗出的气息,却让整间暗室的空气都沉甸甸地压人。
老者走到阵法边缘,单膝跪地,对着那具静卧的铠甲尸身,低声道:
“老祖宗,鞑清走到今日这一步…终归还是要靠您老人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