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念叨:“好东西…好东西啊…这个关窍我以前怎么没想到…哎呀妙啊…”
他抬起头,脸上堆起笑,凑到九叔跟前:“师兄,您老人家真是…太够意思了!师弟我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九叔后退一步,嫌弃地挥了挥手,打断他的马屁,“一边去。道观里还有善信呢,也不怕丢人。”
四目嘿嘿一笑,把那本册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拍了拍,确认不会掉出来,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到一旁。
那嘴角咧到耳根的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抱怨“劳碌命”的不情愿?
九叔不再理他,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还在忙碌的身影,大声道:
“文才!香炉里的灰该清了!阿威,衣服洗完了去厨房帮忙!四目,你既然没事,去东厢看看万师弟他们,问问晚上想吃什么。”
“哎——好嘞!”
四目应得那叫一个响亮,转身就朝东厢走去,脚步轻快得像换了个人。
文才从正殿里探出头来,应了一声“知道了师父”,又缩回去继续忙活。
阿威在井边抬起头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响亮地应道:“是!师父!”
九叔收回目光,唤道。
“阿启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
“去了茅山,好好听你大师伯的话。他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别自作主张,也别给他添麻烦。”
方启郑重地又应了一声:“师父放心吧!”
九叔“嗯”了一声,又起身去招呼善信去了。
方启看着师父的背影,感叹又要离开师父了。
虽然只是去茅山办事,虽然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,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,转身朝后院走去。
得,先收拾行李吧!
穿过院子,正要往自己房间走,路过偏房门口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秋生从里面探出头来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下意识地往院子里张望了一眼,正好跟方启打了个照面。
“师、师兄?”秋生一愣,困意瞬间散了大半,连忙揉了揉眼睛,“这么早就起了?”
方启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的看着他:“早?都下午了。你是睡糊涂了还是打算一觉睡到明天?”
秋生挠了挠头,嘿嘿笑起来:“这不是…昨晚给师叔们换药换到后半夜,实在撑不住了嘛…”
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,顺手把扣错的扣子重新系好,又用手扒拉了两下头发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。
方启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模样,摇了摇头,开口道:
“正好,你待会儿去把文才和阿威叫上,到我屋里来一趟。我有事跟你们说。”
秋生一愣:“什么事?现在就去?”
“不忙。”
方启倒也不着急,
“你们先忙完手头的活。文才在正殿招呼善信,阿威在洗衣服,等他们忙完了,一起过来就行。”
秋生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多问,答应下来:“行,师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