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的稳定。
药线尖端触碰到窦道口,顺着管腔的走向,缓缓往里推。
一毫米……两毫米。
遇到阻力。
林易的手指轻微转动镊柄。
药线在细小的管腔内改变角度,避开正常的肉芽组织,直达深处的坏死灶。
顾灿站在副手位。
他没有离开,目光紧盯着林易捏着镊子的右手。
顾灿本身就是靠手稳吃饭的外科天才。
他深知在肉眼难辨的深部腔隙盲操有多难。
这完全依赖指尖传来的微弱阻力反馈。
顾灿看着林易的指间关节,纹丝不动,没有随着呼吸产生半分生理性起伏。
顾灿眼底有了变化。
这种恐怖的手部控制力,他只在京城几位顶尖的神外大拿身上见过。
观摩室里。
屏幕上的特写镜头放大了创腔内部的操作。
李博文盯着屏幕。
“他下了八根药线。”
孙仲言双手撑着手杖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不用刀的剔骨法。”孙老声音沉稳。
坐在后排的几个年轻医生面面相觑。
赵新德转过头。
“孙老,这红升丹药线,真能代替手术刀清理死角?”
孙仲言看着屏幕上正在填塞第九根药线的镊子。
“红粉是猛药,大毒。”
“但这药有个特性。”
“进去化死肉,去顽腐,遇到正常肉它不咬,只吃死腔里的炎症败絮。”
孙老停顿了一下。
“中医外科治这种漏管,讲究以毒攻毒。”
“药线埋进去,毒性把坏死组织融化成脓水,顺着引流口排出来,底下的好肉才能长起来。”
李博文接着说。
“外科手术切除讲究安全边界,难免伤及无辜,药线拔毒,是精准定位。”
孙仲言目光锐利。
“这功夫难在准。”
老人家用手杖敲了一下地板。
“胸部里面全是岔道,一根线塞深了,红粉的毒性会伤筋骨,把胸大肌烧穿。”
“塞浅了,底下的死肉化不干净,留着祸患,迟早复发。”
孙老看着屏幕上林易那只稳如磐石的右手。
“没个几年枯坐练针的心性,捏不稳这几根毒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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