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出一副一次性无菌橡胶手套,戴在手上。
他伸出右手,用指腹顺着病灶外圈,慢慢按压起来。
指腹碰到皮肤的时候,底下的张力顶了回来,根本摸不清里面坏死组织的具体范围。
林易把橡胶手套扯下来,随手扔进床尾黄色的医疗垃圾桶里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陈青抬起右手。
林易伸出食指、中指和无名指,三根指头平齐,搭在陈青手腕的寸关尺三个部位。
指尖稍微用了点力气,感觉着脉搏的跳动。
昨天的脉象还是弦数。
弦主肝郁,数主有热。
今天的脉象变了,弦还在,数退了,多了一层滑。
从弦数变成了弦滑。
弦是肝气还没完全疏开,滑是痰湿水饮还停在里面。
热毒被汤药压下去了一层,但是痰水还堵在皮肉底下。
四诊合参,结论很清楚。
林易把手收了回来。
视线在陈青身上微微凝住。
半透明的光幕弹了出来。
【患者:陈青,女,26岁】
【诊断:粉刺性乳痈(肝经郁热,痰瘀互结证)】
【病机:内服汤药疏解肝热。然痰湿化水,瘀滞皮下乳络。水停气聚,肿胀难消。】
【风险预测:局部炎性水肿若不及时消退,将掩盖核心病灶边界。明日手术误切健康腺体或残留死腔的概率达80%。】
【病因权重分析:局部气血壅滞(40%),痰湿内蕴(25%),近期针刺创伤修复反应(20%),术前情志紧张影响气机(15%)】
光幕是红色,提醒着水肿带来的手术高风险。
林易盯着那行80%的误切概率,看了两秒钟。
光幕慢慢散去。
林易转过身,对旁边的韩美玲开口。
“美玲姐,帮忙把我的针包拿过来。”
“水肿太硬了,得用针强行把里面的水气给导出来。”
林易把陈青的病号服重新整理好,仅留了核心区域暴露在外,其余部分用治疗巾盖住,没有露出隐私。
他拉开隔断帘,准备施针。
“等一下要在肿块附近扎针,会有些酸胀感,正常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