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“哎,瞧你这话说的,怎么?难不成是撺掇家属闹的?”
“我有病啊,这是什么好事吗?”
胡满奎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我怀疑这事不简单,专门来套家属的话,真是防不胜防。”
葛建军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。
“嗯,我也觉得不太对,这事发酵的太快了,帖子刚出来,扭头记者就上门了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,“不过暂时只能冷处理了,宣传科那边已经在想办法压热度了,这段时间里,你们科室的人说话做事都多注意点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谁也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早上查房的时候。
林易拿着病历本走进了六床病房。
潘晓推着治疗车跟在后面。
病房里的气氛压抑。
陈兵靠在床头,手里正拿着手机,屏幕上显示的就是那篇报道。
王梅站在病床旁边,眼圈红红的。
看到林易走了进来,王梅赶紧低下头,根本不敢看他。
陈兵叹了口气,把手机放了下来。
“林大夫,真是对不住,都怪我归口媳妇心眼太实了,人家随便一哄,她就什么话都往外说,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。”
潘晓小声嘀咕,“你们两口子彼此彼此。”
王梅抬起手抹了抹眼角。
“我哪里知道那个人是记者啊,我就是心里觉得憋屈,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。”
林易走到床尾,伸手掀开了被子。
“没事,咱们先把病治好再说。”
林易动手解开纱布。
伤口周围的红肿比昨天消退了一些,碘仿纱条上沾着一些黄白色的分泌物。
林易伸出三个手指,搭在陈兵的手腕上。
脉象依然是滑数。
手指下面的那种阻滞感,比之前稍微轻了一点。
林易盯着陈兵的伤口看去。
【患者:陈兵】
【病因权重分析:毒邪内陷(55%),气血瘀滞(25%),正气亏虚(20%)】
感染的权重比之前下降了百分之十。
看来胶原酶软膏配合银离子敷料,确实起到了化腐杀菌的效果。
林易收回了视线,眼前的面板也跟着消失了。
“伤口已经在好转了,死肉正在慢慢脱落。”
林易戴上手套,开始动手清理创面。
潘晓把生理盐水和新的碘仿纱条递了过来。
她悄悄凑到林易身边,把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林大夫,这几天外面风声这么大,咱们查房的时候多注意点,别给病人和家属太大的压力,另外也得提醒一下别的患者家属,让他们小心别和陌生人搭话。”
林易点了点头。
他把涂满了胶原酶软膏的纱条,塞进伤口的深处,手上的动作非常稳当。
“继续照常换药,体温要是有了变化,随时叫护士过来。”
林易摘下手套,扔进旁边的医疗垃圾桶里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晚上九点多的时候。
江锦汇的大平层里。
林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面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一本《医宗金鉴》。
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林易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显示出了一条微信消息。
发件人是陈若澜。
林易点开对话框。
“报道我看了,我已经让人去查发稿的渠道了,你先等我的消息。”
林易刚回复完,五师姐陈红发来消息。
“小师弟,最近省里确实在查含汞制剂,不过别担心,我想办法给你开个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