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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师父不敢下的猛药,他要从古书里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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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床经验浓缩出来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张清山又喝了一口茶,把杯子放下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摸他的脉,感觉到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沉弦数,重按无根。”

    “左尺呢?”

    “极弱,若有若无。”

    张清山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两年前他来的时候,左尺还有力,我那时候敢用三棱,就是因为肾脉还兜得住。”

    他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。

    “现在兜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林易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他记下了这段对话。

    两年前肾脉有力,可以攻,今天肾脉若有若无,只能守。

    攻与守的分界线,不在CT片上,不在肿瘤标志物的数值里。

    在指下。

    在那根脉的根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正午十二点。

    张清山合上病历夹,端着保温杯起身。

    “吃过饭去眯一会儿,下午两点半还有六个号。”

    林易点头。

    张清山推门出去,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。

    诊室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林易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把今天的抄方本翻到孙铁国那一页,目光停在张清山那张方子上。

    全面撤攻药,只守不攻。

    他想起张清山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有根,攻,没根,守。守住了,再等机会。”

    孙铁国的脉已经没根了,所以师父选了守。

    那薛萍呢。

    那天在休息室,他搭过她的脉。

    弱,细,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但还不是真脏脉。

    尺脉还有一丝根在,只是被水湿和癌毒死死压住了。

    她和孙铁国不一样。

    孙铁国的门脉高压已经到了极限,再攻就是心衰。

    薛萍还没到那一步。

    她还有一丝根。

    攻,就还有窗口。

    再等,等她的脉也变成孙铁国那样,就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张清山守了五年,把薛萍从最多一年拖到现在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林易觉得不能再等了。

    师父怎么想的,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也许五年来每一次想在方子里加攻药,最后都划掉了,换作他自己,给同门几十年的师兄弟下笔,划掉的可能比师父还多。

    但不管师父怎么决定,他得先把能查的资料查完。

    如果能在古籍里找到一条师父还没来得及试的路,哪怕只是一条,至少能让师父在下一个岔路口少犹豫一次。

    他把抄方本翻到新的一页,写下三个字:找古方。

    他写完合上本子,塞进白大褂口袋,离开国医堂。

    穿过连廊,林易来到主楼负二层,综合病案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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