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下来,穿上鞋,走到诊台前接过处方。
她看着那张手写的处方笺,字迹工整,墨色均匀。
“大夫,布洛芬还吃吗?”
“这七天里如果再发作,可以吃一片应急,但不要超过两片。”
林易把病历本合上。
“药效起来之后,应该用不上了。”
顾文丽把处方折好,放进公文包里。
她站在诊台前,活动了一下脖子,左右转了转头。
然后回过身。
“谢谢您。”
语气很郑重。
不是客套。
林易点了一下头。
顾文丽推门出去。
门关上。
视网膜前方,光幕闪烁了一下。
【古法点穴解除严重经期偏头痛急性发作,规避镇痛药滥用风险。】
【医道值+20。】
【当前值:1970/5000。】
光幕消散。
林易合上病历,拧上笔帽。
后排没有人说话。
姜晚先开口。
“林老师。”
林易端起水杯。
“我想问一下,刚才您用的指针法,和针刺循的是同一套经络,但得气的感觉是一样的吗?书上写指针可以替代毫针,但我没在临床上见过有人真的这么用。”
林易喝了一口水。
“针有针的深,指有指的巧,穴位在那里,不管你用什么工具去激发它,经络的传导路径不会变。”
他把水杯放下。
“区别在于针刺可以留针,持续刺激。指针做不到,松手就停了。所以指针适合应急,不适合慢病。遇到怕针的病人,这就是你的第二选择。”
姜晚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这段话。
林易看了她一眼。
“回去把四总穴歌背一遍。”
姜晚的笔尖顿了一下,然后在本子上写。
肚腹三里留,腰背委中求,头项寻列缺,面口合谷收。
足三里、委中、列缺、合谷。
她写完,在合谷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。
旁边的张平没有抬头。
他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,把“开四关:合谷配太冲”重重圈出来,后面打了一个问号。
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:指针三层,破皮、压肌束、锁骨膜。
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,在锁骨膜三个字旁边又加了一个问号。
谢文俊坐在最远的位置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没拔开笔帽的钢笔,盯着笔记本上记下的三个步骤。
他往前翻了一页,又翻回来。
翻了几页纸,一直没能落下笔去。
上午的第一个病人,重剂温阳攻寒之后,撤军换防,转为气血双补。
第二个病人,不用针,不用药,三分钟指压开四关,当场把偏头痛摁下去。
谢文俊在笔记本的页脚写了两行字。
第一行:大攻之后必有大虚,见效即收,不恋战。
第二行:针不入体,气照样走。
林易按下按钮,叫号器又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