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优先用于回购股票和支付高管奖金,洛克菲勒家族持有的股份在救助期间增值约百分之十,而同期底层百分之四十的家庭资产缩水了百分之三十七。
他把那页纸翻过来,确认背面没有其他内容,然后放下:“我的房子是在2009年被收走的。当时银行说我已经没有资格申请贷款重组。
按这份材料,他们那时已经从联邦救助资金里拿到了钱,但他们没有用来帮任何人重组贷款,而是用这笔钱稳定了自己的账簿。
他们用纳税人的钱确保了自己的资产安全,然后告诉你,你的房子已经不属于你了。”
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把材料翻到第二页后段,停留在其中一行上:“我认识的一个人,2009年申请了贷款重组,被拒绝了。但他被拒绝的同时,那家银行的高管却在领取奖金。
我当时觉得是因为信用评分不够高,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。现在看,评分根本不是当时最重要的条件。
他们不批,是因为批了会影响他们自己的报表。被拒绝的人不知道这是个系统性的选择,以为自己只是不够好。”
房间的门被推开了,一个穿旧皮夹克的人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报纸边缘有一处被折叠过的痕迹,页面像是被反复翻阅过。
他走到桌边,把报纸放在文件旁边,指着头版的一篇文章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已经确认过自己要说的话没有遗漏的部分:
“今天的报纸上有关于金融危机期间银行高管奖金的报道,但没有提到救助资金的具体流向,也没有涉及任何家族或机构的名字。
但如果把这份材料里的内容放到报纸的报道旁边,它们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,只是报纸说的那部分与事实不符,因为它隐瞒了资金最终流向了谁。
材料里写的是钱实际去了哪里,而报纸上只写了表面的去路。要是报纸的报道从一开始就写对了方向,我们现在就不用在这里重新拼接那些本应完整的信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