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想先观察一下舆情发展的自然走势,再选择更稳妥的引导方式。”
说到这里,他加重了语气,带着一股近乎倔强的坚持:
“如果说我的方式方法有问题,那我愿意接受组织的批评。但我从头到尾,都是为了维护省委的形象,为了不让事情走向更坏的境地。”
吴春林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,空气沉闷得像暴雨来临前的天气。
吴春林靠回椅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。
声音不重,却像一记闷雷。
“钟霆煌同志,我提醒你,舆情中心是有通话录音的。你昨晚说的每一个字,都能调出来。要不要我把录音放给你自己听听?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火气,可每一句话都戳在要害上:
“一个畏罪潜逃人员,一个已经放弃大夏国籍的外逃人员,他发的文章被有组织、有预谋地在全国范围内同步扩散,你跟我说你只是想观察观察?”
“你告诉我,一个省委常委,什么时候成了网络舆论的旁观者?”
钟霆煌脸上的肌肉绷紧了,喉结上下动了动,却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。
他当然知道吴春林说的是真的。
他更知道,只要录音调出来,他那句“先把舆情简报放一放”就会成为铁证。
可事到如今,他只能咬死“理解不够透彻”这一条,绝不能承认有半点主观故意,一旦承认,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
“吴书记,我可能对潘书记的讲话精神理解不够透彻。”
钟霆煌把这番话又重复了一遍,只是声音明显低了几分,语速也慢了许多。
他低下头,避开吴春林的目光,像是这样就能减轻几分压力,“但我绝对没有故意放任舆情的意思。”
吴春林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也懒得多说什么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,他只对听筒说了一句:“让他们过来吧。”
说完便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