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”指的是那些人。
“你还不够资格联系上他们。如果他们主动找上门来,那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你已经成了他们棋子,成了他们的炮灰。”
李存功的声音震得李玲珑耳膜嗡嗡作响。
父亲这般反应,终于让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她知道,自己可能真的闯大祸了。
而且,这个祸她的父亲可能也摆不平。
“爸……那、那现在怎么办?”她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一丝慌乱,不再是刚才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,也没有了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。
李存功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是老了,但脑子还没糊涂。
事情已经发生,骂也没有用。
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找出背后的操盘手,把锅甩出去,才有一线可能减轻责任。
要是最后所有的锅都扣在李玲珑头上,李家将不可避免地被一并牵连,那才是真的完了。
“我问你,”李存功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丝残存的希冀,“你今天下午见的凌敏,她是在替谁传话?她背后的种子选手,到底是哪一个?”
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。
李玲珑张了张嘴,脸色刷地变白。
今天与凌敏见面,从始至终,她都沉浸在报复的快感里,沉浸在向老闺蜜证明自己实力的虚荣心里,沉浸在对潘泽林倒台后美好未来的幻想里。
她追问了无数细节,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潘泽林身败名裂的场景,却偏偏忘了问那个最关键、最核心的问题——凌敏背后的人,到底是谁。
“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吞吞吐吐,那份在凌敏面前炫耀人脉的底气,此刻荡然无存,“我忘了问了。”
“忘了?这么重要的事,你居然忘了问?”李存功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。
他另一只手攥紧床沿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活了一辈子,见过蠢的,没见过这么蠢的,蠢到被人当枪使了,还不知道扣扳机的是谁。
现在,这口锅是想甩也没有地方甩了。
“你连背后是谁在操盘都不知道,就敢往里跳?我李存功怎么养出你这种蠢货!”
“噗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李存功喉咙一甜,一口老血喷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