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半分慌乱,早已在瞬息之间理清了眼前错综复杂的局势。
他声音低沉而有力,一字一句吩咐道:
“正维,你记一下,我做如下几点指示。”
“第一,通知相关部门,立刻对汉东油气集团周边区域实施断网管控。”
“第二,责令相关部门,务必在两小时内,全面清理屏蔽互联网上所有相关视频、图片。”
“第三,即刻通知省纪委、检察院、政法委,三方成立联合调查组,对刘新建一案全过程展开彻查,包括侯亮平违规执法、沙自立索贿相关事宜,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。”
“第四,对于普通网友情绪激动下的发言,要予以包容理解;但对那些恶意带节奏、操纵舆论的违法违规人员,必须依法从严处置。”
“第五,立刻对接刘新建家属,做好善后安抚工作,稳住家属情绪。”
“第六,通知马辉同志与吴春林同志,让他们研究一下谁有能力,谁最合适去油气集团维稳。”
话音落下,潘泽林轻轻摆了摆手,示意邰正维即刻下去落实。
“是,省长,我马上去办!”邰正维不敢耽搁,脚步匆匆地退出了省长办公室。
邰正维走后,办公室内重归安静,潘泽林伸手拿起桌上那部极少使用的红色保密座机。
他要第一时间将这场突发重大事件,向上级做专项汇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省委大楼,高育良办公室。
高育良端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的平板电脑上,直播画面早已消失。
可刘新建临终前的怒吼,依旧在他耳边反复回响。
他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,闭紧双眼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脸上满是唏嘘。
他知道,沙瑞金这一次,是彻底栽了。
自空降汉东以来,沙瑞金独断专行,
一味重用侯亮平这种目无规矩、急功近利的人。
本想借着反腐大旗树立个人权威、彻底肃清赵系势力,没想到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刘新建一死,所有积压的矛盾彻底爆发,
沙瑞金就算有千般说辞,也再也难以洗脱自身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