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官兵还是商人,无不躬身行礼,高呼陛下!
灾民们闻声,一个个都陡然瞪大了眸子。
霎时间,一石激起千层浪!
“陛下?”
“陛下?!”
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陛下没有放弃我们,陛下来赈灾了!”
“陛下万岁!”
楚天阔脚步顿了一下,侧目扫过弯腰、甚至磕头,高呼万岁的百姓,眼里多了几分动容,脸上却依旧是不露喜怒的表情。
“诸位,平身,免礼!”
他虚抬了一下手掌,朗声喊了一句。
随即,便加快步伐,向着府衙赶去。
负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头,步子一步快过一步。
楚风望着路边的粥棚,尤其是挂瑞王赈灾牌子的荣兴商号粥棚,默默挺直了腰板。
看来这任务,除了林岳丈外,也有父皇老登的功劳。
不过,一个老丈人,一个亲爹。
都是自家人,他们干活,我这个当女婿儿子的,自然也有份。
合理,十分合理!
楚禛走在队伍侧翼,目光也从那些粥棚上扫过。
心彻底沉到了谷底!
按照他在京城时的奏报,按照他的原定设想。
来到江南,即便是演,也要给楚天阔演出一片歌舞升平的盛世。
然而眼下,赈灾的粥棚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街上。
甚至,还有商号的粥棚,密密麻麻地插在官府的棚子之间。
最关键的是,瑞王赈灾这四个字,格外的扎眼!
木牌被风吹得微微晃荡,晃得他眼底发涩,心里发狠!
好你个老六!
居然提前在江南做了这等布局!
冯敬尧,也他妈的是个废物!
说什么安排的妥当。
还特么送信送了好几拨。
送个吊了?
信送哪去了?!
难道这信,是送给父皇,送给老六了吗?!
楚禛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凉透。
确信江南之事,已然是一败涂地!
不过,事情不是没有转机……
起码,还有自保之力!
思及至此,楚禛偷偷看了冯敬尧一眼,目露凶光。
脸上,却装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,甚至看着灾民,挤出了几滴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