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错?但他只是和每一个人一样正常生活。
是他死去父母的错?怪他们死在外面、而把自己丢在雪地里冻了两个小时?
但低温不是癌症的诱发因素。
是身边人的错吗?
但没人对不起他。
院长亲自来了一趟,还在病痛线上挣扎的其他人的信件转交过来;学校号召了捐款,很多不认识的校友都给了支撑;同寝的朋友哪怕忙于考研考公,也时不时来照顾他;同样癌症晚期的病友也因为他的年龄和学校而时常宽慰他。
就连看惯了生死的护士,虽然偶尔会嘀咕他,但照顾他时也是尽心尽力的,从来没有过懈怠。
他有什么好责怪的?
理智这样告诉他,但胸口处沉沉压着的冰块上还是燃起了火,烧得他喉咙发干,太阳穴突突发胀,一颗心更是想从胸腔里冲出来。
哈哈。
他看着黑沉的夜空,不由得无声发笑。
笑什么?
他也不知道。
“咚咚。”
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。
“查房。”林护士的声音响起,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“您进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陈韶说。
他脸上还带着那点笑,头慢慢转了回来。
“你不是林护士。”
他说。
“她不需要敲门。”
不是林护士,会是谁呢?
陈韶觉得自己有些奇怪。
夜晚的医院里怎么会有其他人?
或许只是其他护士,又或者临时上夜班的医生。
但一股莫名的厌恶感让他开了口。
张姨疲惫的脸上划过一丝疑惑,随即是一抹警惕。
“对,林护士从来不敲门,也没见其他护士敲门的。”她沉声道,“你是谁?”
“这是新规定。”
林护士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。
“我们这里门上又没锁。”
不然病人自己想死,把门反锁了怎么办?
“敲门得到允许才能进。”她顿了顿,外面传来翻纸的声音,“快一个小时了,得赶紧检查,快让我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