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……他没有戴手套。
他没有戴手套!
所以,佘庆红是想……
去死吧!
陈韶来不及深思后果,他立刻背过手臂,将自己感受过的痛苦与眩晕施加到佘庆红身上。
他已经能看到漫天飞舞的纸张里,佘庆红已经兴奋地扑过来,一双手像是终于看到猎物的老鹰爪子。
但她终究还是肉体凡胎,哪怕割喉已经不能阻止她的行为,但她还是会感到疲惫、会晕倒的。
佘庆红的上半身重重砸在陈韶身上,推得陈韶一个踉跄。而陈韶意识到自己没有戴手套,当然也不会让手臂来帮自己维持平衡。
他只能直接摔了下去,甚至双手还举到了前面。
……感觉骨裂了。
好疼。
陈韶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,才用外套包裹着双手,支撑着站直。
这个疯子。
被编辑入侵心灵世界这种事情,也想用生命感受一下吗?
甚至为了能接触到陈韶,她还编出了那种完全不是谎言的谎言。
恐怕连最后一句谎言,都是她设定好的,就是为了勾起陈韶的警惕心。
有佘庆红这种记者,报社也是真有福气。
办公室里已经凑出来一堆好奇的眼睛,但碍于陈韶的身份,也只能静静地瞧着。
佘庆红也还活着,只是处在昏迷状态,喉管的伤口在报社的力量下快速复原了。
恐怕骨头也是。
陈韶面无表情地继续给昏迷的记者加码,鲜血逐渐淌满了整片楼梯,瀑布一样。
但她依旧活着。
显然,报社对记者也是有保护措施的,它不会放任外勤记者被不知名怪谈直接弄死。
该死该死该死该死!
谢静姝也该死。
如果不是她心灵世界的污染,陈韶没理由连手套都不戴、直接从编辑中心冲出来,就为了救两个很可能已经死掉的陌生人。
也不至于忽略自己理智的警告,选择冒着风险和佘庆红接触。
陈韶知道谢静姝只是无辜的受害者,但被扯出来的怪谈的那一部分最擅长的就是迁怒。
毕竟他真的摔得很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