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驶读了第二个故事,白雾来了,然后……“我”开始发疯。
不,不是“我”,是司机老李。
我们只是暂时寄宿在同一副身体里,并不代表我们是同一个人。
但是这一次他受到原身的影响似乎更大了,如果说杨列车员还只是有一些不甘的话,老李传达过来的就是彻头彻尾的污染。
陈韶当时无法控制那具身体,甚至没办法把老李的思维从大脑中剥离开来。
他甚至默认了那是“我”,根本没有反驳的想法。
样本太少,陈韶暂时不能确定,是因为个体存在差异,还是受进入“报道”次数或时间的影响。
也或许都有。
如果是这样,哪怕测试没有限制进入次数,其实也是存在隐含的“死线”的。
好在,没被污染的情况下,邹文举还是靠谱的。在视野变黑之前,陈韶能感受到侧颈的疼痛。
在实际的故事中,老李应该是被副驾驶直接打晕了,随后被换下了列车。
至于老李被污染时看到的那些……
参照【等浓雾散去再启动列车】的规则,车窗破碎一定是幻觉,否则高速行驶下不堪重负的车窗绝对会教会人类什么叫做安全驾驶。
但那张脸却不一定。
“祂”没有面容,却能教人看出喜怒哀乐来;祂会因为停车而哭泣愤怒,因为列车启动而欢欣。
哭泣、愤怒,尤其是不甘。
不甘。
陈韶在卧铺车厢2号上铺的乘客脸上,看到过这样的表情。
“凭什么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为什么不放我走……一起留下来……”
“什么?”
旁边忽然传来主驾驶好奇的声音。
“你搁哪儿嘟嘟囔囔说啥呢?老毛病又犯了?我跟你说,这可不行,上次你自言自语的时候可把小王吓惨了,差点上报铁路局给你停了。有啥就大点声说嘛,又不是外人!”
陈韶暂时止住了思路。
他说出来了吗?
看来又是被“原身”影响的。
这可不是好倾向。
要知道,官方人员已经是受到过严格训练的了,至少在专业上不会有太大问题;而如果基本测试之后要“调查”的是普通人的真相……
陈韶已经能想象到会有多糟心了。
他随口敷衍了两句,很快就来到了第三次异常的时间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