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红木茶水柜前。
高裕民一边翻找着茶叶罐,一边随手拿起了桌角放着的一个半成品木头框架。
那是一堆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樟木条,旁边还散落着几把小刻刀和细砂纸,空气里隐隐飘着一股好闻的木屑清香。
“我说老郝,你这省委大当家的,每天案头上的文件堆得像山一样,怎么还有闲心鼓捣这木匠活儿?”高裕民拿着那半成品木架子晃了晃,笑着打趣。
郝长鸿从文件里抬起头,瞥了老战友一眼,原本冷厉威严的官架子瞬间卸下了一大半,眉眼间浮起一抹普通长辈的无奈与温情:
“还不是我家那个小孙女闹的。前两天非要养只虎皮鹦鹉,外头鸟市买的那些竹笼子,空间小不说,做工还粗糙,四处漏风,丫头怕鸟冻着,天天在家里嘟囔。”
郝长鸿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:
“这不,趁着国庆节这几天不用开长会,我托人弄了点好樟木,自己动手给她打个实木鸟窝。这木匠活儿还是当年在农场下乡时学的手艺,几十年没碰,手都生了。”
高裕民拎着热水壶走过来,给三人的茶杯满上,哈哈大笑:
“你啊,在常委会上拍桌子骂人的时候像只老虎,到了小孙女面前,也就是个做木工的苦力!”
这几句随意的家长里短,瞬间将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冲淡了。
茶水刚倒满。
郝长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,恢复了那副执掌全省命脉的冷肃:
“明远,账你算得很透,资本的诉求你也拿捏得很准。”
郝长鸿放下茶杯,目光如炬,直逼张明远今天这场汇报最大的死穴:
“但是,后天上午,省委就要召开‘全省开发区整顿专项常委会’!在那个会上,我就要当着全体常委的面,把龙腾新区破格升格的议案摆上桌面进行表决。”
郝书记的声音沉了下来:
“可你这笔搜狗的跨境并购,无论是资金交割、技术团队转签,还是公司在咱们省的注册落地,满打满算,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走完法律程序!”
郝长鸿手指重重地敲击在茶几上:
“也就是说,后天我上会保你的时候,这一切,都只是一张停留在纸面上的设想!没落地,没盖章,没定型!”
“我现在顶着部委清退开发区的红线,压着底下的非议,强行帮你逆势破格过会。万一这半个月里,资本反悔了?项目跳票了?最后机房和团队落不到龙腾新区?”
郝长鸿死死盯着张明远:
“到那时候,全省地市的眼睛都盯着,部委的督查组就在省招待所住着!我这个省委书记,还有整个省委班子,就是在替你背一口天大的黑锅!你拿什么给我绝对保证?拿什么百分百兜底?!”
这番话分量极重,稍有不慎,之前的满盘谋划就会瞬间崩塌。
张明远早有预案。
他面不改色,伸手再次拉开公文包的内侧拉链,抽出一份装在硬塑封套里的绝密文件。
“郝书记,我知道空口无凭。”
张明远双手将文件递到郝长鸿面前,声音笃定:
“这是乘风资本总裁楚天合亲笔签署的《北安省专项落户承诺书》,以及‘
第1014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郝书记拍板!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