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档烟来“孝敬”他!
赵恒咽了口唾沫,趁着别人不注意,凑到黄毛身边,压低了声音提醒道:
“耿哥,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合适?太扎眼了。毕竟都是科级干部,要是让他们抓住了把柄,落人口实……”
“落什么口实?”
黄毛大大咧咧地咬了一口包子,声音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:
“他们自愿送我几条烟抽抽,多大点事儿?”
黄毛冷哼了一声,那双带着痞气的眼睛扫过在场的几位官员:
“谁要是敢在这个事儿上给老子上眼药、找后账!回头我不整得他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地求饶,都算我耿明昊没本事!”
黄毛这番嚣张跋扈、带着赤裸裸威胁的话,在这初夏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但出奇的有效。
原本满心憋屈、还想着等过了这阵风头怎么做文章、怎么给黄毛穿小鞋的王斌,听到这话,脖子一缩,赶紧把心底那些阴暗的小心思给收了回去。
跟这种不要命、不讲规矩、而且背后还站着活阎王张明远的滚刀肉死磕,那纯粹是嫌自己命长。
站在一旁的卫生局一把手刘建明,看到财政局这边的“通关秘籍”已经奏效,他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。
刘建明赶紧转过头,冲着站在自己车旁的司机招了招手:
“还愣着干啥啊!没看见财政局的人都去买烟了吗?赶紧跟着去啊!买四条!快去!”
看着这几位局长被黄毛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刘少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干笑了一声,打了个哈哈:
“哈哈,小耿兄弟真是个痛快人。那个……熊局长那边的事儿,你别往心里去。他就是脾气轴,我这就去跟他说说。”
刘少群快步走到那辆黑色的教育局公车前,用力地敲了敲车窗玻璃。
车窗降下一半,露出熊阔那张怒气未消的老脸。
“老熊!你这是干啥啊!”
刘少群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:
“你这是故意给我上眼药,让我为难是吧?!来之前咱们可是说好的!孙县长说了,今天这几个章子要是盖不上,咱们全都得脱衣服回家!”
“他孙建国要撤我的职,那就让他撤!”
熊阔根本不吃刘少群这一套,他推了推老花镜,脖子梗得笔直,一脸的铁骨铮铮:
“老子在教育战线上干了一辈子,清清白白,行得端,坐得直!能受这种窝囊气?!”
“就算是这局长干到头,我也认了!小胡,开车!回局里!”
“哎!老熊你别冲动……”
刘少群还想阻拦,可司机小胡已经挂上挡,普桑车发出一声轰鸣,毫不犹豫地窜了出去,只留给刘少群一股难闻的汽车尾气。
“这……这老倔驴!”刘少群气得直跺脚。
站在台阶上的黄毛,冷眼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教育局公车,随手将装包子的空塑料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“看来教育局的同志,是真的不着急啊。”
黄毛拍了拍手上的油渍,转过头,看着满脸讨好的赵雷和刘建明等人。
“来吧。各位领导。”
黄毛推开经发局办公楼那扇玻璃大门,冲着他们扬了扬下巴:
“你们跟我进去盖章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