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发后仅仅几个小时,就迅速切断所有联系,彻底藏匿起来?”
老韩抛出的这个问题,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韩专家的意思是?”刘正邦皱起眉头。
“我的意思是,嫌疑人在案发后,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外部刺激,导致他临时改变了计划!”
老韩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白板上:
“这种高智商、自尊心极强的犯罪分子。在经历了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后,杀人泄愤只是第一步!”
“他现在的心理状态,绝对不仅仅是为了逃跑!他潜伏下来,是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目标!”
“我建议,立刻排查犯罪嫌疑人的社会关系,慢慢梳理,就能找到他的下一个目标!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城关镇大旺村,周家大院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说啥?!”
周德财手里的旱烟袋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烟丝撒了一地。
王惠芳更是脸色煞白,像见了鬼一样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两名警察:
“警察同志!你们是不是搞错了!我闺女明明昨天早上,跟着她未婚夫去市里妇幼保健院做产检去了!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死在荒山里啊?!”
带队的民警神色凝重,拿出案发现场的死者照片(只露出了面部特征):
“周慧已经确认遇害。而且,根据我们的现场勘查和目击证人指认。犯罪嫌疑人,就是张鹏程!”
“轰!”
这个消息,直接把周家老两口雷得外焦里嫩。
张鹏程?!那个昨天还在家里给他们画大饼,承诺给三万八彩礼和全款婚房的“金龟婿”,转头就把他们女儿给杀了?!
周德财目瞪口呆了半晌。
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事情,一步窜到警察面前,双手死死地抓住警察的胳膊,声音发颤地问道:
“警察同志!那……那现场,有没有别的死人?就是……有没有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啊?!”
周德财这本能的第一反应,根本不是心疼遇害的女儿。
而是想到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命根子儿子——周聪!
“现场只发现了一具孕妇的遗体。没有男性受害者。”民警如实回答。
听到这句话。
老两口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。
只要儿子没事,周家的香火就还在。
确认了儿子的安全后,王惠芳这才开始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天抹泪地咒骂起来:
“张鹏程这个杀千刀的小畜生啊!我就说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!我的老天爷啊,这让我们一家子以后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周德财也是咬牙切齿,恨不得把张鹏程生吞活剥。但他随即反应过来,赶紧向警察提供线索:
“警察同志!我儿子周聪昨天早上跟着他们一起出门的!他说要去市里陪着做产检!你们赶紧找找我儿子啊!”
有了周德财的这条线索。
县局的刑警立刻兵分两路。一路去找周聪核实情况;另一路,则迅速锁定了昨天早上从县城发往大川市方向的沿途班车。
随着警方的地毯式摸排走访。
班车售票员、路边修车摊的老板、以及那个被阿森拉住车门的夏利车司机,纷纷提供了关键的口供。
张鹏程带着大着肚子的周慧坐班车、中途下车、走上那条退耕还林荒路……
一条通往泥泞屠宰场的死亡路线,终于在警方的卷宗上,被完整地拼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