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。这第一杯酒,我代表清水县八十万老百姓,敬咱们北安省商界的各位财神爷!”
张明远端起分酒器,给每个人都倒好了酒,高高举起酒杯:
“我张明远干了这三杯,各位老总随意,咱们今天只谈交情,不拼酒量!”
说完,张明远连着干了三杯高度白酒。面不改色,豪气干云。
这种不劝酒却给足面子的做派,瞬间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。酒桌上的气氛融洽到了极点,张明远游刃有余地穿插在几位老总之间,从宏观经济聊到省城的风土人情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酒宴结束。宾客们被安排回房间休息。
张明远刚洗了把脸,陈遇欢推开了旁边一间私密茶室的门,冲他招了招手。
茶室里,紫砂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普洱茶的陈香掩盖了身上的酒气。
顾砚臣坐在主位上,正在慢条斯理地洗着茶杯。
“明远,过来坐。”
陈遇欢拉着张明远坐下,态度收敛了平时的张狂:
“刚才在酒桌上人多眼杂。顾哥不太喜欢那种闹腾的场合。”
顾砚臣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头看着张明远。
这位执掌着百亿能源帝国的少帅,眼神锐利得像能直接穿透人心。
“张局长。你的BOT模式设计得很精妙,对于整个龙腾新区未来发展规划的这笔账也到了骨子里。”
顾砚臣端起一杯茶,放在张明远面前,声音低沉:
“但龙腾新区的盘子,太小了。三百亩、五百亩的地,填不满我们宸洲控股的胃口。”
张明远端起茶杯,没有说话,静静地等着下文。
顾砚臣靠在木椅上,抛出了他对这个时代的冷酷解剖:
“煤炭和矿产是资源,挖一点少一点。但房地产不一样。”
“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加速,土地,将成为政府最大的融资平台。房子,将是吸收社会超发货币的超级蓄水池。未来十年,用钢筋水泥把城市的中产阶级死死绑定在几十年的房贷里,这才是这片土地上最暴利的收割机。”
顾砚臣看着张明远,敲了敲桌面:
“县级市场只是个开胃菜。我听遇欢说,大川市那个濒临烂尾的三千亩市级经开区,市委准备重新洗牌?”
张明远放下茶杯。
他原本以为顾砚臣只是个靠着资源垄断发财的煤老板,但这番关于“土地金融”和“绑定中产”的论调,在2004年这个节点说出来,简直是眼光毒辣到令人发指!
这与张明远在市委书记杨海金那里布下的局,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。
“顾总不愧是百亿能源巨头的掌舵人,商业嗅觉跟眼光,让人惊叹。”
张明远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直视着顾砚臣的眼睛:
“市经开区的三千亩荒地,马上就要迎来一场大风暴。那里的基建缺口,不是按亿算,而是按十亿算。”
“顾总既然看透了这套造城逻辑,那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张明远在桌面上用手指画了一个圈:
“资金,由陈少牵头的这个联盟一起出,政策、底价地皮和市委的绿灯,我来打通。”
“大川市经开区这块大蛋糕,咱们能一口吞个七七八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