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握成拳头,疯狂地、用力地拍打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,发出了一声声凄厉、绝望的痛哭:
“都是因为你!都是因为你这个野种!”
“你为什么要来?!你为什么不早点死掉?!你毁了我啊!”
狭窄的房间里,只剩下女人绝望的哭嚎声,在寒冬的深夜里,久久不散。
就在周慧在阴暗的出租屋里陷入绝望深渊的同时。
距离这间小旅馆不到两条街的夜市排档里。
“妈的,这大冷天的,让老子满大街喝西北风!”
周聪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,暴躁地将一口浓痰吐在马路上。
他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,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手电筒,刚从一家小旅馆里搜寻出来,一无所获。
“聪哥,你说你姐一个大肚婆,身上又没几个子儿,能跑哪儿去啊?”一个黄毛小弟冻得直缩脖子,“咱们都在这县城里转悠三个多小时了,连个鬼影子都没看着。”
“老子怎么知道她死哪儿去了?!”
周聪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,眼神里带着厌恶:
“这丧门星,从小就自私自利!现在在外面把肚子搞大了,名声臭大街了,惹下一身骚,还得老子大半夜的出来给她擦屁股!”
“那咱们还找个屁啊?”另一个小弟抱怨道,“干脆让她死在外面得了,这种烂货,带回去也是丢你们老周家的人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
周聪猛地拍了那小弟一巴掌,压低了声音:
“要不是她那个叫张鹏程的姘头今天跑上门,死活非要花三万八的彩礼,外加一套一百三十平的全款新房把她接走,老子管她去死?!”
他用力吸了一口烟:
“那可是三万八啊!还有城里的大房子!只要把那个丧门星找出来,塞进张鹏程的车里。老子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!”
“所以,今天就算是把这清水县掘地三尺,也得把她给我挖出来!”
周聪夹着烟的手指在三个小弟面前点了点,许下了空头支票:
“兄弟们,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!去把前面那几家不用登记身份证的黑旅馆再给我过一遍!只要能把人找着,明天拿到彩礼,老子带你们去‘天上人间’洗浴中心,包厢、小妹儿随便点,老子全场买单!”
“好嘞聪哥!有你这句话,兄弟们今天就是熬通宵也把人给你找出来!”
重赏之下,几个小混混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,两眼放光地朝着不远处那些亮着粉红色暧昧灯光的小旅馆冲了过去。
周聪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灭,在心里骂了一句:
“臭婊子,你就算是要死,也得等老子拿到了那三万八的彩礼钱再死远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