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,那就是干柴烈火,不出点问题才怪。”
“那远哥会不会是醉死过去了,咱们进去看看?”
“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水?万一里面到了关键时刻,那多尴尬,我看就是这酒店隔音做的太好了!”
“咔哒。”
房门毫无预兆地从里面被拉开。
“哎哟卧槽!”
趴在门上的黄毛三人猝不及防,失去了重心,险些直接一头栽进房间里。
三人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,一抬头,正好对上张明远那双清明、冷峻,没有一丝醉态的眼睛。
黄毛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!
他咽了口唾沫,双腿发软,结结巴巴地把陈宇教他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:
“远……远哥!您醒了!那啥……宇哥让我们守在这儿的。刚才……刚才林小姐喝多了,死活非要留在房间里,我们也不敢硬拉她……”
看着黄毛这副心虚的样子。
张明远心里门儿清,也懒得去戳破他们这点笨拙的把戏。
“谁开了车?”
张明远理了理西装的衣领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:
“送我回家。你们要是没事的话,也可以走了。”
“是!远哥!我给您开车!”黄毛如蒙大赦,赶紧狗腿地在前面引路,逃也似的奔向电梯。
……
夜色渐深。
县运输公司家属院。
老旧家属楼的楼顶天台上,寒风犹如刀子般呼啸而过。
天台边缘的防冻墙上,横七竖八地倒着五六个空啤酒瓶。
张鹏程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他身上那件为了订婚宴特意花大价钱定制的西服,此刻满是灰尘和脚印;精心打理的头发被风吹得像个鸡窝,领带不知去向,衬衫的扣子也崩掉了两颗。
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红得像是在滴血,平时挂着温文尔雅笑容的脸庞,此刻狰狞得犹如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脑海里。
顾老爷子那句“再无瓜葛”、顾知舟那势大力沉的一脚、全场宾客鄙夷嘲笑的目光、以及张明远推着轮椅高高在上审判他的画面……
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,在他的脑神经上疯狂地来回拉扯、切割!
全毁了!
顾家的背景,政府办的职位,甚至他这半辈子苦心经营出来的所有名声和前途!
在今天这场订婚宴上,被碾成了粉末!
“啊——!!!”
张鹏程突然发出一声嘶吼。
他抓起手边一个还没喝完的啤酒瓶,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水泥矮墙上!
“砰!”
玻璃碴子混合着黄色的酒液四处飞溅,割破了他的手背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。
“张明远!!!”
张鹏程死死地捏着手里半截锋利的玻璃瓶颈,双眼盯着漆黑的夜空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“我弄死你!我早晚有一天要弄死你这个畜生!”
“还有周慧那个臭婊子!顾晓芸那个贱人!”
张鹏程摇晃着站起身,犹如一个神经失常的疯子,对着无夜幕歇斯底里地咆哮:
“你们看不起我!你们毁了我!你们都给我等着!”
“老子一个也不会放过!我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