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文瀚啧啧称奇,眯起眼睛笑着说:“随手写的?你这话要是传出去,让这天下的士子,脸往哪放啊~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,“婚假三天。三天之后,回工部点卯。”
林砚秋本来今天正高兴呢,瞬间感觉被浇了一桶凉水。
个老登,催什么催。
我正结婚呢,你和我说这个?
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!
不过也就在心里这么吐槽一番罢了。
真让他动手,他还没这个胆子~
他挤出一个假笑:“下官记住了。”
“行了,快忙吧,你这笑的比哭还难看。”钟文翰揶揄了一句。
钟文瀚走了之后,宾客们低声议论起来。
一个工部同僚凑到旁边的人耳边,压着嗓子说:“也就工部尚书,因为林状元是他部里属官,才亲自过来。其余几位老大人,都只遣人送贺礼,没有亲自赴宴,这也是分寸。”
旁边的人点了点头:“钟大人亲自来,是给林砚秋撑场面。可他不留下来喝酒,也是避嫌。到底是老官场,分寸拿捏得准。”
林春娥在旁边听见了,暗自点头。
这些当大官的,做事真讲究。
来也讲究,走也讲究。
秋哥儿往后在官场上,也得学这些。
正说着,徐长年从席上站起来,端着酒杯,扯着嗓子喊:“来来来,咱们敬新郎官一杯!”
满院子的人都站起来了,举着杯子朝林砚秋这边看。
林砚秋端起酒杯,说:“多谢诸位。今日薄酒,不成敬意。大家吃好喝好。”
众人齐齐喝了一杯。
徐长年喝完了,又喊了一嗓子:“新郎官,新娘子呢?让新娘子也出来喝一杯!”
林砚秋瞪了他一眼:“你少起哄。”
方子瑜在旁边说:“新娘子在洞房里呢,哪能出来喝酒?长年,你成过亲的人,怎么连这都不懂?”
徐长年挠了挠头:“我成亲那会儿,我媳妇也没出来喝酒啊。可我忘了。”
柳白元说:“你什么都忘。你连你成亲那天吃了什么菜都忘了。”
徐长年说:“那谁记得住?我就记得我媳妇那天穿了一身红,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