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”
随从抓起篮子里的谷豆往新人身上撒。
谷豆哗啦啦落下来,打在崔清婉的红盖头上,打在林砚秋的官服上。
崔清婉缩了一下脖子,林砚秋在旁边小声说:“别怕,是谷子。”
崔清婉在盖头底下小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鸿胪寺序班接着唱:“踏青毡.....”
地上铺了一条青毡,从门口一直铺到正堂。
林砚秋牵着崔清婉踩上去,一步一步往里走。
“跨马鞍......”
门槛上摆了一副马鞍。
林砚秋先跨过去,然后转身扶着崔清婉跨。
崔清婉的红盖头挡住了视线,跨的时候有点犹豫。
林砚秋小声说:“抬脚,往前迈。”
林砚秋在旁边小声说:“抬脚,往前迈。”
崔清婉又试了一次,还是没敢跨。
围观的女眷们哄笑起来。
一个嘴快的婆子扯着嗓子喊:“状元公,新娘子怕跨不过去,你倒是牵着呀!”
林砚秋也不扭捏,干脆转过身,两只手握住崔清婉的手,说:“我扶着你,你只管抬脚。”
崔清婉在盖头底下小声说:“你别松手。”
林砚秋说:“不松。”
崔清婉抬起脚,稳稳当当地跨了过去。
林砚秋扶着她站稳了,才松开手。
人群里一个中年妇人拍了一下大腿:“瞧瞧,状元公疼媳妇,跨个马鞍还牵着不撒手。”
旁边一个老汉说:“人家是读书人,懂礼数。换作糙汉子,早就自己跨过去不管了。”
中年妇人说:“可不是。我家那口子当年娶我的时候,自己跨了马鞍就往前走,把我一个人撂在后头。我穿着嫁衣,盖着盖头,看不见路,差点绊一跤。”
她旁边的人都笑了。
陈主事站在门边,低头在礼册上写道:新人跨马鞍,新郎扶新娘过,礼数周全。
鸿胪寺序班接着唱:“踏青毡。”
青毡从门口一直铺到正堂。
林砚秋牵着崔清婉踩上去,一步一步往里走。
两侧的宾客纷纷起身,目光齐刷刷落在新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