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一两文钱一串。
我们那边的男人出远门的时候,媳妇都喜欢给相公做一串戴上,说是出了远门,想自己了就拿出来看看。”
他说着,把自己左手袖子往上一撸,手腕上露出一串红豆手链。
豆子鲜红鲜红的,圆溜溜的,用一根细红绳穿着,看着朴素,可透着股暖意。
“你看,我手上这串,就是我出门的时候,我媳妇给我做的。我走货走了大半年了,想她的时候就看看这手链。”
周德贵凑过去看了半天,又把自己桌上的粮食红豆拿起来对比了一下。
粮食红豆颜色暗红,偏扁,跟陈老板手腕上那串鲜红圆润的豆子确实不一样。
周德贵说:“你确定?林状元说的就是这个?”
陈老板想了想,说:“应该是。我们那边管这个叫相思子。林状元是南方人,又是六元及第的状元,肚子里有墨水。他写红豆生南国,南国不就是我们岭南那边吗?再加上此物最相思,相思子,相思子,这不全对上了?”
周德贵一拍大腿:“对!对上了!老陈,你这次走货,带了没有?”
陈老板摸了摸口袋,掏出来十来串红豆手链:“带了。本来不打算卖,准备留着送人的。”
周德贵说:“卖给我。”
陈老板说:“你要这个干什么?”
周德贵说:“你别管。多少钱?”
陈老板说:“不值钱。你要,拿去。”
周德贵说:“那不行。该多少是多少。”
他掏了二十文钱塞过去,把十来串红豆手链接过来。
陈老板看着手里的二十文钱,又看了看周德贵那一脸兴奋的样子,说:“老周,你真要卖这个?这玩意儿在我们岭南不值钱,一两文一串。你收过去,能卖出什么价?”
周德贵说:“这你就不懂了。在岭南不值钱,可在长安,它值钱。林状元今天在迎亲的时候作了这首诗,明天全长安城的人都会知道红豆代表相思。到时候,满城的姑娘媳妇都得买。我这是头一份。”
陈老板想了想,说:“那你得赶紧收货。长安城里卖这个的,怕是不止你一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