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清晨带着露水的凉意,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和挑担的小贩。
主考官张怀玉的宅邸在城东,是座三进院子,灰墙黛瓦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张府”两个字。
门口已经排了队。
队不长,但也不少,都是来拜见的举子,大约有十几个人,三三两两站在一起,低声交谈。
林砚秋几人一到,立刻就有人认出了他。
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率先拱手笑道:“林解元来了!”
旁边几人纷纷转头,有人跟着拱手:“林解元好!”
还有人说:“林兄,好久不见!”
打招呼的,大多是豫章省这一科的举子,有的在乡试时就见过,有的在鹿鸣宴上打过照面,就算不认识的,也听说过林砚秋的名字。
徐长年在一旁小声嘀咕:“砚秋,你在这儿的熟人比在徽县还多。”
林砚秋没理他,一一回礼。
他这人虽说不算社牛,但场面上的事还是应付得来的,有人打招呼他就笑着应,态度客气,也没架子。
排在前面的一个年轻举子转身道:“林解元,您排我前头吧,我这儿不急。”
林砚秋连忙摆手:“不必不必,按顺序来就好。”
那人说:“您是解元,理应先进。”
林砚秋摇头:“都是来拜见张大人,早进晚进都一样。”
他坚持站在队尾,那人也不好再让。
前面的队伍慢慢往前挪。
又过了一会儿,张府大门开了,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,朝门外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林砚秋身上:“敢问哪位是林解元?”
林砚秋站出来:“学生便是。”
管家快步上前:“张大人有吩咐,林解元来了先进。”
林砚秋一愣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听见了,有人低声议论。
林砚秋转身朝排队的众人拱了拱手:“张大人有召,学生先行一步。诸位兄台稍候,学生失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