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怪了,连个人毛都没瞧见。
就在这一晃神的工夫,后脖颈猛地一紧。
有人从背后死死攥住她胳膊,使劲往后拽!
“哎哟……”
她刚叫出半声,那丫头就跟使了蛮牛劲似的,一把将她搡得撞上栏杆。
脚下一滑,鞋底打滑,整个人控制不住重心,扑通就栽进了水里。
事儿发生得太快,跟眨眼差不多。
乐雅慌乱中揪住对方一缕头发。
那丫鬟疼得嘶了一声,倒抽一口冷气,反手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黑咕隆咚的夜里,哗啦一声响,水花四溅,水珠甩到脸上,冰凉刺骨。
冰凉刺骨的水瞬间裹住了她。
水里全是泥浆味儿和一股子烂草腥气。
她压根不会凫水,才喝两口就直犯呕。
真想不通。
在国公府这么些日子,没得罪过谁啊。
谁这么恨她,非把她往死里整?
她正手脚发软、身子往下沉的时候,耳畔忽然又噗通一下,水声比刚才更沉更重。
紧接着,一双结实的手托住了她的背,稳稳当当把她往上抬。
“乐雅?醒醒!乐雅!”
她鼻子一动,闻到一股清爽的皂角味儿。
费力掀开眼皮,视线模糊又晃动,对上一张干净俊朗的脸。
是南浔。
又是他。
他二话不说就把她驮起来,抄近路一口气奔回了飞羽院。
乐雅吓懵了,洗完热水澡、换了身干衣裳,人还是傻愣愣的。
飞羽院亮堂暖和,炭盆烧得正旺。
南浔让杜若端来热茶。
俩人坐在暖阁里,谁也没先开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,乐雅才迟钝地问。
“南公子……今儿咋跑那儿去了?”
南浔低头摩挲了下茶杯沿儿,轻声说:“今天是我娘的忌日。我睡不着,想着去池边静静。”
往年那池子夜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水波不兴,连树影都凝在水面不动。
谁能想到今晚刚过去,就瞅见个丫头在水里瞎扑腾。
更没想到,扑腾的人竟是她。
乐雅浑身湿透,衣裳紧贴皮肤。
乐雅愣住,脸颊微微发烫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