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翻了茶碗!”
“那水刚离炉子,烫得能剥皮!”
她嗓子发紧,后半句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薛语嫣身子一晃,手指死死绞着帕子。
“大堂哥,我、我真没看见她……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说话都打颤,眼睛偷偷瞄薛濯。
这堂哥平日里话不多。
可光往那儿一站,就让人腿软。
雅楠差点跳脚!
瞎说!
六小姐那会儿眼睛就没离开过乐雅,还盯了三回!
指不定是看不惯三小姐嫁得风光,一半是烦乐雅一张脸比她清秀!
可她再气也只能咬住舌头。
她是丫鬟,刚才开口已是越界。
阑珊一直死死拽着她胳膊,生怕她再说错一个字。
三小姐心善,回头肯定不会撒手不管。
再说这么多人看着,主子们面子要顾。
一个小丫鬟的事,真闹大了,谁都不好看。
门外已隐约传来脚步声。
薛濯眉心拧紧,俊脸上一点笑影都没。
他低头看了看乐雅,忽然解下腰间一块雕着龙纹的圆玉,啪地塞进雅楠手里:
“拿这个,赶紧去请个好大夫,别耽搁。”
乐雅听见他声音,猛地一怔。
她还没来得及抬头,雅楠已经麻利地福了一礼,转身就扶住她,半拖半搀地溜出了门。
人走干净了,薛濯才侧过脸,看向边上一直没吭声的薛落凝。
“七妹妹,你站那儿,瞧见什么了?”
薛落凝一愣,嘴都张圆了。
这还是头一回,这位连她名字都叫不全的堂哥,主动跟她搭话。
“大、大堂哥……”
她和薛语嫣都是三房庶出的女儿,面上掐得厉害,私下却早被嬷嬷们千叮万嘱。
自家姐妹再怎么不对付,对外也得一条心。
三房这些年越来越淡出府里视线,连个撑场面的男丁都没有。
日子过得跟墙角的灰一样不起眼。
她当然看见,薛语嫣伸胳膊那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光顾着瞅手里的牌了,压根没留神!”
薛濯盯着她,不紧不慢地笑了一下。
“七妹妹,这话得想明白再出口,万一查出来真是六妹妹动的手,你这证词可就不是帮她遮掩,是往自己身上扯火线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