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帮我看一眼。”
“……你记好!我当出生,也是为了你俩的感情!”迟果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随后听筒里便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,“最新的是第四十六条,说你当着全班面把她按在墙上……”
电话那头,迟果好像呆了一会儿,才继续道:“陈白,你高中的时候这么勇吗?我为什么不是你们高中同学呢?!”
“这都快一年了,一条没加吗?”陈白小声嘀咕。
“重点是这个吗!重点是你家秋秋快不是你家的了!”迟果越说越急,嗓门也越来越大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,“她写满了就要走了啊!你怎么一点不着急?”
陈白沉默了一会儿,看着林婉秋的侧脸: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从初中开始,我伤到她的事情,别说一百条,几百条都数不过来。”
陈白低头,帮林婉秋理了理脸侧碎发,垂眸道:
“她舍得走,早就走了。”
安静了不知道多久,迟果才终于再次开口:
“现在知道你俩为什么会绝交了。”
“嗯。”陈白只是应声。
“秋秋居然还肯理你……真的不可思议你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虽然你当时还小,但我还是要问,你怎么能这样对秋秋?!”
陈白垂下眼,秋秋依旧睡得很深的样子,耳垂却肉眼可见的有些绯红。
他扬了扬嘴角,用力深呼吸一下,认真道:
“因为我当时太喜欢她了。”
“我想让她过得好。”
“当时我只是个初中生,未来对我来说真的太遥远,远到看不见。我不想让她为了我一个人待在苍南受罪,那不是一年两年,要熬很多年的。”
“那是当年的我,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。”
迟果喔了一声,沉吟着没再说话,像是大脑宕机。
陈白懒得详细解释所有前因后果。
反正也不是说给她听的。
过了一会儿,迟果只问道:
“当时喜欢,现在呢?”
陈白愣了愣,心说嗑学家就是嗑学家。
这么会给台阶吗?
他下意识轻笑,实话实说道:
“活了多少年,就喜欢了她多少年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,直到他隐约听见开门声,还有宋悦的声音:
“果果,你为什么要在地上打滚?”
电话突然被迟果挂断了。
陈白放下手机,装模作样的删掉通话记录,坏笑道:
“真能睡呀,秋秋。”
他缓缓起身,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。
听到房门被关好的声音,林婉秋才终于动弹了一下,伸手,把被子往上扯了扯,整个人彻底躲进被子里面,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