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轻时在江南学画时刻的,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刘昕问。
“我爹与沈万千有过生意往来,我见过他盖印的票据。”曹冲看向他,“这假银票上有沈万千的私印,说明雕版是他亲自监制的。而能请动沈万千亲自监制雕版的,全天下没几个人。”
“陈青算一个。”甘罗接话。
“但陈青已死。”司马光说。
“所以,”诸葛恪咧嘴笑,“还活着的那个,才是主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落在刘昕身上。
刘昕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镇定。
“曹小友的意思是,小王与沈万千勾结?”
“臣没说。”曹冲垂眸,“只是这银票上的印记,总得有个解释。沈万千远在江南,陈青已死,那雕版和假银票,是如何出现在京城铸币坊的?”
“或许是陈青生前……”
“陈青三个月前就逃了。”曹冲打断他,“而这假银票,是半个月前才造的。铸币坊的熔炉还是温的,说明人刚走不久。”
他看着刘昕:“一个死人,没法造半个月前的假银票。”
寝殿里鸦雀无声。
刘昕看着曹冲,曹冲也看着他。
良久,刘昕笑了。
“曹小友说得对。”他坦然道,“陈青已死,造不了假银票。那造这假银票的,定是另有其人。小王会继续追查,务必揪出幕后真凶。”
他把“真凶”两个字,咬得很重。
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“今夜已晚,太后需要静养,福宁妹妹也累了。此案……明日再议吧。”
他在拖时间。
曹冲知道,但没办法。
没有铁证,动不了皇子。
“也好。”曹操开口,“太后娘娘,您先歇着。丽妃……押入冷宫,严加看管。”
丽妃被带走了,一路哭喊“冤枉”。
刘昕也告辞了,走前深深看了糯糯一眼。
那眼神,让糯糯打了个寒颤。
人散了,寝殿里只剩下太后、曹操、苏婉、曹冲和糯糯。
“冲儿,”太后虚弱地招手,“过来。”
曹冲走过去。
太后握住他的手,又拉住糯糯的小手,将两只手叠在一起。
“你们两个,都是好孩子。”她眼眶发红,“今日若无你们,哀家这条老命就没了。”
“太后奶奶会长命百岁的。”糯糯认真地说。
太后笑了,笑着笑着,忽然压低声音:
“有件事,哀家得告诉你们。丽妃给哀家种印记时,说了句话……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等太后成了主上,这天下,就是三皇子的了。’”
窗外,夜色更浓了。
而皇宫某处,刘昕站在阴影里,对着黑暗低声说:
“计划有变。圣女血脉已完全觉醒……启动‘第二方案’。”
黑暗中,传来一声嘶哑的回应: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