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,他从容地向前半步,对着卢生举杯:“晚辈多谢卢老先生仗义执言,明辨是非,替我表妹解围,还她清白。晚辈代青禾,也代舅父,敬谢老先生维护之情。”
说罢,他手腕微抬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姿态优雅。
卢生见他言辞得体,态度恭谨,心中更是欢喜,连声道:“好,好!郭七小子客气了,青禾丫头就像我自家晚辈一样,岂能看着她受委屈?你们以后若再有什么难处,尽管来找老头子我,或者跟大壮说也一样。”
他也举杯喝了一口,看向谢景言的目光愈发和蔼。
谢景言微微躬身:“老先生厚爱,晚辈铭记。”
他又对徐青禾轻轻点了点头,示意了一下,便转身,如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主桌的范围。
徐青禾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那点别扭感还没散去,又被卢生拉着说了几句话,这才得以脱身。
她快步穿过人群,在靠近院墙的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谢景言。
他正背靠着树干,目光淡淡地落在远处喧闹的席面上,手里空空如也,方才那酒杯已不知去向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徐青禾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问道。
谢景言侧过头看她,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淡漠,“村里难得这么热闹,过来看看。”
徐青禾问:“你那酒杯从哪儿来的?这里又没有安排你的座位。”
“刚才趁他们不注意,从桌上随便拿了一个。”
徐青禾瞪大了眼睛:“你不是有洁癖吗?那杯子可是别人用过的!”
谢景言瞥了她一眼,薄唇轻启:“做做样子而已,敬酒总要有个东西端着。”
徐青禾:“……”
寿宴已过大半,气氛正酣。
卢家还体贴地在院子一角另支了两张方桌,摆上菜肴和酒水,算作流水席,方便那些未被邀请,但闻讯想来沾沾喜气、道声祝贺的乡亲邻里也能来热闹热闹。
徐青禾心里默默计算着时辰,王伯文的人,也差不多要开始找事了。
她又特地去摆放食材的地方看过,卢大壮的小徒弟杜时还认真地守在那里。
果然如她所料,刚从厨房里出来,卢宅前院就响起了骚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