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到现在都没有登门,未免太过反常。”
霍长鹤眸色一沉:“至亲血脉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兄弟家破人亡,身死销户,身为至亲,地未现身,的确不对。”
“你是想等他现身?”
颜如玉微微颔首:“等一等便知。”
两人没有立刻离去,移步街巷拐角的隐秘之处,静静等候。
时光缓缓流逝,秦管家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。
颜如玉看看时辰说:“看来,短时间内他是不肯来了,我们先回去。”
与此同时,城东秦家米铺的火场废墟旁,人流渐渐散去。
人群外围的街角,几名衣衫褴褛的乞丐,看着火场这边,也在小声讨论。
蜂哨穿着乞丐服,混迹其中,观察着火场附近的动静。
他身侧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,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,身形单薄瘦弱,肩膀不停微微耸动,低着头,无声落泪,看得格外可怜。
蜂哨心头疑惑,轻声询问:“为何一直哭?”
小男孩只是低头落泪,肩膀抖得更厉害,任凭蜂哨询问,始终不肯开口说话,只敢默默抽泣。
蜂哨从怀中摸出半个温热的白面馒头,递到小男孩手中。
“拿着吃,垫垫肚子。”
小男孩双手接过馒头,却半点吃东西的心思也没有,依旧泪眼汪汪,眼眶通红,哽咽着开口,声音沙哑细碎。
“我不吃……以前,小七哥哥也经常给我白面馒头吃,他总是接济我们这些要饭的……”
蜂哨听到“小七哥哥”三个字,眼神瞬间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语气平淡地追问:“小七哥哥是谁?”
小男孩抬起通红的眼睛,看向火场方向,望着那片停放尸首的空地,眼泪又控制不住滚下来,满心委屈与难过。
“就是刚才被官差抬走的尸首……是张小七。”
蜂哨眼底精光一闪,瞬间抓住关键。
外界所有证词,都把张小七定义成心胸狭隘,怀恨纵火,歹毒报复的恶徒,可从这孩子口中听来,张小七全然是另一副模样。
他怕引人注意,轻轻拉住小男孩的胳膊,带到无人的巷角僻静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