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任何情绪。
“弟子林越,见过墨渊长老。”林越躬身行礼,姿态恭敬。
墨渊没有立即说话,而是缓缓品着手中的茶,大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茶盏轻碰的声音回荡。
这种沉默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若是寻常弟子,恐怕早已心神不宁。但林越却面色平静,垂首而立,仿佛一尊雕塑。
许久,墨渊才放下茶盏,缓缓开口:“听说你今天在后山,与秦无炎交手了?”
他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林越心中快速权衡,知道隐瞒已无意义,坦然承认:“是。”
“哦?”墨渊挑眉,“一个杂役弟子,竟然能与内门大师兄交手,倒是稀奇。”
林越恭敬回答:“秦师兄只是指点弟子几招,谈不上交手。”
墨渊冷笑:“指点?据无炎所说,你在他剑下支撑了数十招,最后还用出一记精妙指法,破了他的‘青云直上’。”
林越心中凛然,知道秦无炎果然将事情详细汇报了。他早有所料,已经准备好了说辞。
“弟子不敢。”林越低头道,“那只是弟子在杂役院劳作时琢磨出的一些发力技巧,侥幸在秦师兄剑下保命而已。”
墨渊站起身,缓步走下台阶,来到林越面前。他比林越高出半个头,俯视着林越,目光如刀。
“发力技巧?”墨渊伸出手,同样扣住了林越的腕脉。
这一次,林越感受到的压力远胜秦无炎。墨渊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,仔细探查着每一寸经脉。那股真气阴冷霸道,所过之处,林越只觉得经脉阵阵刺痛。
但混沌气自动运转,在经脉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保护膜,同时模拟出孱弱经脉应有的状态。在墨渊的感知中,林越的经脉确实比常人还要脆弱,根本不可能修炼任何功法。
墨渊的眉头越皱越紧。他确实没有在林越体内发现任何异常,这让他十分不解。
“你父母是什么人?”墨渊忽然问道。
林越心中一震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弟子不知。我是孤儿,自幼在青云门长大。”
这是实话。林越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,他从小就在青云门,从记名弟子一路跌落到杂役弟子。
墨渊盯着林越看了许久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。但林越神情坦然,没有任何破绽。
“下去吧。”墨渊最终挥了挥手,“记住,安心做你的杂役,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林越躬身行礼,转身退出大殿。
走出戒律堂,林越才感觉后背已经完全湿透。面对墨渊这样的高手,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若不是混沌气神妙无比,恐怕今天就要暴露了。
但危机暂时解除,不代表危险已经过去。墨渊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他,接下来的监视只会更加严密。
夜色渐深,林越回到杂役院自己的小屋。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房间,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外,再无他物。
他关上门,盘膝坐在床上,开始运转混元道经。今天与秦无炎的交手,虽然凶险,却也让他对混沌气的运用有了新的领悟。
特别是那记混沌指,让他看到了混沌气的无限可能。若是能进一步开发这种力量,或许真能在不暴露实力的情况下自保。
但更重要的是,他必须尽快找到混元宗遗址。从古籍中的记载来看,那里可能藏有混元道的完整传承,或许能解决他目前的困境。
就在林越沉思之际,忽然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他立刻收敛气息,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。
脚步声在窗外停留片刻,然后渐渐远去。显然,有人在外监视他。
林越心中冷笑,知道这是墨渊派来的人。从今天起,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在监视之下。
但这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。从小到大,他经历了太多的轻视和欺辱,早已习惯了在逆境中生存。
“那就看看,谁能笑到最后吧。”林越闭上眼睛,继续运转功法。
月光从窗棂间洒落,照在他清瘦而坚毅的脸上。那双紧闭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灰色的光芒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