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裴老夫人闻言,转了转手中的佛珠,又是闭了闭眼眸。
“丫鬟犯了过错,主子亲自发落,是她的福分。况且她的主子把茂哥儿踹到湖里,王府打死她也是活该。”
“只怕儿媳能忍,殿下也忍不了。殿下今日叫人开了祠堂,相信也是存了这个意思。”
那时若不是裴老夫人拦着,她早就发落了她。
还能纵着她回了锦绣堂?
不过今日她这一顿家法,定是逃不过去了。
郑时芙在祠堂门口听见这话,缓慢地顿住了脚步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。
今日她回去沐浴更衣后,换了一身衣裳。
又是为小公子挤了母乳。
然后翠翠就叫她带着小公子来了祠堂。
结果就听见了这番话。
站在她身边的裴雪舟,瞧见祠堂前的两人,一张小脸也是发白。
他拽紧了时芙的手。
又是慢吞吞站在时芙的身前,挡住了梁氏的视线。
梁氏上下扫了一眼裴雪舟,此刻倒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。
她正想要说话,却听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祖母……母亲……”
裴丰茂穿得厚重,身上还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。
他脸色发白地唤了一声,又是朝着裴老夫人行礼。
梁氏一怔,急忙上前搂住了他的身子。
“茂哥儿,你得了风寒,怎么就这样出了门?”
他身后的素梅恭敬地回答:“回夫人,是殿下的吩咐。”
“大抵是殿下要给公子一个交代,便要他亲自看着雪舟公子执行家法。”
梁如云听见这话,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外面冷,你先进去好好坐着,娘是怕你瞧见血腥的场面受了惊吓。”
裴雪舟站在原地,咬着唇瓣没说话。
却见裴丰茂的身子动了动,从两人的身侧缓慢走过。
他的动作规矩,一举一动都得体极了。
只听裴丰茂的声音轻轻从耳畔传来——
“你不是伯父亲生的孩子,只不过是个野种。之前要上白鹿书院,如今竟还要跟我抢祖母……”
“裴雪舟,我娘说过——我跟伯父流着的才是一样的血。”
“之后会轮到我唤伯父父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