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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少来了殿下的书房。
“主子是在书房里……”
裴淑娴笑了笑,缓慢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只见裴执玉端坐在桌后,手持朱笔,垂眸批阅文书。
他穿一件象牙白色圆领袍,玄色大氅压在肩上。
眉眼淡漠,衬得人比从前还更冷些。
听见门口的动静,他的动作未停,也未抬眼,只是淡淡道。
“舍得回来了?”
没有厉声,没有呵斥。
只是轻轻这么一句,裴淑娴脸上的笑容便缓慢淡了下去。
她乖顺的低下头,再没了人前的高傲。
而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。
“父王,女儿听闻近日您为琐事忧心,便想来看看您……”
裴执玉听见这话,终于抬眼,往裴淑娴的方向淡淡一瞥。
裴淑娴骤然轻了呼吸。
她垂了眼眸,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意图:
“女儿其实……是想向您引荐一位学识渊博的君子。”
裴执玉缓慢顿了笔。
他终于支起身子,正眼看她。
眉峰微蹙。
便听见裴淑娴小心翼翼的声音:
“他三元及第、学识渊博,如今到了京城做官,眼下……还没有婚配。”
裴执玉听着,掀了凤眼。
他薄唇轻启,正想开口,却骤然瞧见了窗外的人。
窗户半开,屋外日光明媚。
郑时芙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夹袄,毛茸茸的衣领裹着她莹白的脸颊。
和煦的暖阳描绘她娇颜的五官轮廓。
日光下……她就像是一颗温润的珍珠。
郑时芙气喘吁吁的将手里的食盒递给青书。
跑起来裙摆蹁跹,耳垂处碧玉的耳铛也跟着摇晃。
她脸上笑盈盈的向青书说些什么。
嘴唇仍旧是红艳艳的水润。
可与昨夜靠在床沿,眼泪涟涟的……完全成了两个女人。
裴执玉莫名一顿。
偌大的书房就这样安静了下去。
裴淑娴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一声。
两声。
她指尖揪紧裙摆,抬头想要说话。
却见父王眼神越过了她,向她的身后望去。
裴淑娴一顿,便想循着他的视线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