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,说是有关广信侯的十万火急之事!”
宋太后猛地睁开凤眸,眼底闪过一抹异色,“宣。”
片刻后,柳韫玉单薄的身影迈入殿内。
宋太后已经坐起身,背后靠着锦缎引枕。
柳韫玉步伐虚浮,面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灰败。
她走到大殿中央,屈膝跪下,“微臣叩见太后……”
“免礼。”
“……”
宋太后发了话,可柳韫玉却伏首跪地,迟迟没有起身。
宋太后眉头微微一蹙,“你说事关广信侯府,是什么要事?”
柳韫玉缓缓抬起头,直视宋太后,“微臣若是将此事告知太后,可否换得解药?”
“……”
宋太后面色一冷,“柳韫玉,你这是在和哀家谈条件?”
柳韫玉身子微微一颤,“微臣……不、敢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她的面色骤然惨白,猛地抬手捂住了唇。
张嬷嬷意识到不对,赶忙上前,“柳大人……”
下一瞬,一大口触目惊心的黑血从柳韫玉口中喷出,在藏春宫的地砖上溅开刺目的血迹。
“柳大人!”
张嬷嬷面色骇然,扑上前去。
可柳韫玉已经彻底瘫软在冰冷的地砖上,双目紧闭,再无声息。
这变故发生得太快,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宋太后霍然起身,可头疾却在这一刻发作得愈发剧烈,她身形微微一晃,从齿间挤出一句,“快……传太医!!”
宫女们飞快地冲出藏春宫去请太医。
张嬷嬷跪在地上,颤抖着伸出手,往柳韫玉鼻下一探。
下一刻,她脸色骤变,猛地缩回手,转向宋太后,“娘娘……没气了……”
宋太后眸光骤缩,跌坐回了矮榻上。
柳韫玉绝不能死在藏春宫……
至少不能让别人知道,她死在藏春宫……
此事绝不能传出去……
“大人!”
尖叫声从殿门外传来。
宋太后猛地抬起眼,就见温明月和方素竟带着凤鉴司众人出现在殿外,齐刷刷冲向“毒发身亡”的柳韫玉。
轰隆隆的惊雷声,在京城上空炸响——
随着倾盆而下的瓢泼大雨,内廷司事女史柳韫玉在太后宫中无故暴毙的消息,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。
广信侯府,书房。
广信侯望着屋外电闪雷鸣的暴雨,拊掌大笑,“好啊,将这出戏演在藏春宫里……真不愧是本侯的好女儿,来人,传孟泊舟立刻来侯府!”
与此同时,柳宅。
柳韫玉的尸体被盖上白布,由温明月和方素亲自送了回来。
得知消息的怀珠眼前一黑,当场昏死过去。
周氏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还未到柳韫玉跟前,看着满堂素缟,便双腿一软,直接瘫在了地上,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老天爷!你何苦这般为难我的玉娘,她还这般年轻,你若要索命,便索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去!为何要动玉娘……”
方素和温明月相视一眼,走到周氏身边,搀扶起她,“夫人,您节哀……”
另一边,沈妘也不顾母亲阻拦,冒着大雨来到柳宅。
看清棺柩里那张熟悉的、毫无血色的脸,她也忍不住流下泪来。
云渡见他浑身湿透,取了一件外衣给她披上,想要扶她下去。
可沈妘却倔强地摇头,泪眼朦胧地守在棺柩边,“玉娘……”
方素和温明月看着这满堂的悲恸,眼眶也红了,只能死死咬着呀,将心中的酸涩和真相一同咽下。
……
威德侯府内。
吕兰英不可置信地转头,“她当真……就这么死了?”
前来传话的张嬷嬷脸色难看,“太后娘娘亲眼所见,太医当场验看。再者,她身殁之后,她的干娘与闺中密友皆在府上哭丧……”
吕兰英咬牙,“世间还有一种假死药……”
“吕夫人!”
张嬷嬷打断了她,“吕夫人这话还是留着解释给相爷听吧!那毒是您寻来的,当初也是您向太后保证,能用柳韫玉牵制住相爷,可如今广信侯未除,柳韫玉便已死了!此事若让相爷知晓……”
就在这时,侯府一个下人匆匆跑来。
“夫人,相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