捺不住地来回踱步。
今日他特意穿了一身朱红锦袍,那张纵欲过度的脸被衬得格外青白。
苏文君端着一壶酒,在门外阴恻恻地盯了他片刻,才眼睫一垂,缓步走进去。
孟泽山喜出望外地转身,看见苏文君时,又不悦地皱眉,“怎么人还没到?你真的能将柳韫玉一个人骗过来?”
“答应大公子的事,我自然是能做到的。”
苏文君将酒壶放下,笑道,“这壶好酒送给二位。”
孟泽山愣了愣,随即又露出轻佻的笑,反手摸了摸苏文君的手,“还是你知情识趣……”
他直接伸手去拿酒壶,刚斟了一杯想饮下,却被苏文君拦住。
“大公子何必急于一时,不如等佳人来了再共饮此杯?”
“……”
孟泽山眯了眯眼,打量苏文君的眼神忽然变得阴冷。
“也好。”
他将酒盏往前一递,“那这一杯,就先敬你这个媒人。”
苏文君脸色微变,僵硬地往后退了腿,强颜欢笑,“我今日不宜饮酒……”
孟泽山顿时冷笑起来。
“你我好歹也在榻上欢好过那么多回,你心里想什么,我能不清楚?!”
苏文君暗道不妙,转身就想跑,可却为时已晚。
后颈一紧,竟是被孟泽山的手掌扣住,猛地拽了回去。
“竟敢给我下药!”
“唔——”
孟泽山直接捏开她的唇齿,将那盏酒朝她喉中灌去。
苏文君瞳孔骤缩,拼命地摇头挣扎。
这壶酒是她从柳韫玉的院子里顺来的,她在这酒里下了断肠毒药……
原本的计划,是要用长命锁引来柳韫玉。再奉上这一壶毒酒,不论是柳韫玉死,还是孟泽山死,最好是他们二人一同死了,那也是见不得光的情杀,与她没有半分干系!
“咳……”
毒酒洒了不少,可还是有些许入喉。
苏文君跌坐在地,一口鲜血猛地呛出来。
这口血也把孟泽山骇住了。
就在这时,水榭外隐约有提灯的灯影闪过。
孟泽山后知后觉地回神,连忙扔掉手中的酒盏,从后窗逃之夭夭。
水榭外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倒在地上的苏文君仿佛看到了求生的希望,艰难地呼救,往门口爬了过去,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一片裙摆闯入视线。
苏文君一把攥住那裙裾,抬头对上了来人,意识不清地,“求,求你……救我……”
提灯的光晕晃了两下,照亮柳韫玉错愕的面孔。
与此同时,一阵急促的、纷乱的脚步声从水榭对面的曲桥传来。
“柳韫玉!”
一声震怒的唤声随之响起。
柳韫玉一愣,有些迟钝地掀起眼。
水榭外的曲桥上,一群护院举着火把蜂拥而至。而被他们簇拥在最前头的,正是一袭青色官袍、面容铁青的孟泊舟。